老王抿了口刚接的热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那股闷气也跟着消散了不少。他习惯性往旁边靠着的文件柜瞥了一眼，那里挂着公司的监控屏幕，八个小屏幕拼成一长条，灰蒙蒙的，没什么动静。平时也就中午打饭前后的十分钟，大家都懒得管它。

“早啊，小李。”老王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点，隔壁小李明显顿了一下。

“早，老王。”小李头也不抬，手指翻飞，那矿泉水瓶在他手里跟个工艺品似的，在水槽边上转了三四圈，才被拧开。“这瓶水，跟闹钟似的，准点提醒我渴了。”

老王“噗嗤”笑了声，“行，你慢拧，不着急。”

就在小李拧瓶盖的工夫，老王眼角的余光瞅见右边屏幕——那是仓库区的监控。平时就几个打包工在里面转悠，偶尔有司机送快递，动作麻利得很。但今天屏幕上好像……多了个人影？那影子动作挺鬼祟，贴着货架走，脑袋低得跟鸵鸟似的，连包装箱的影子都没太遮住。

这不对劲啊，老王心里嘀咕。仓库现在是盘点期，但促销部的人进来，也得跟门卫说一声吧？这大白天，鬼鬼祟祟的不像正经事儿。他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小李。

“呲——”水龙头被拧开了。小李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把空瓶子往角落一踢，“得，又该去搬那批新到货了。”他抄起旁边一个布满褶皱的帆布袋，嘿咻嘿咻地往外走。

老王盯着那个角落，心里有点打鼓。那影子呢？监控死角？还是……人已经进去了？他也是个半吊子，没装过什么红外报警器，要是真有人溜进去拿东西，或者搞破坏，发现了也得手忙脚乱。

“小李！”老王一个激灵，赶紧喊。 “哎！老王啥事儿？”小李脚步没停，回头探着脑袋。 “仓库那边……好像有个人影，注意看看！” 小李顿了顿，帆布袋在他手里晃悠了一下，“啊？现在？我怎么没瞅见？可能是我眼花了。回头我看看……”说完，他哼哧哼哧地跑了过去。

老王看着小李的身影，总觉得不踏实。他走到监控面板前，把那个仓库的屏幕调大，音量也拧开了一点。画面有点抖，估计支架是歪了。那影子……确实出现过，就在刚才，小李踢空瓶子那儿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