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没好气地推了推眼镜，眼前这道数学题简直是要命。旁边小胖子李明伸长脖子，一脸“帮帮我吧哥”的表情。“直线和平面垂直，知道一条直线上点到平面的距离，求这条直线到平面的距离……”苏晓晓语无伦次，心不在焉地解着题。脑子里全是林峰刚才的样子。

林峰又跟那个新来的女老师一起走了。就那么自然地勾着肩头，说笑的声音传过来，震得苏晓晓耳膜发疼。她把笔往桌子上一摔，声音闷闷的：“知道了知道了，烦不烦啊。”

李明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头埋下去，小声嘀咕：“我这不是……”

苏晓晓没理会他，把脸埋在数学题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脑子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毛线。林峰又说什么了？好像是在说……周末去看画展？新来的那个艺术老师组织的。

苏晓晓的心猛地一跳。画展？她早就想去了的，本来约了小胖周末一起去，后来她自己临时起意说要去看林峰上次推荐的那本诗集，结果小胖子去了游戏厅，把她给忘了。现在想起来，小胖子正跟女朋友腻歪呢，肯定不会去了。

林峰那么喜欢艺术，每次提起画展都眼睛发亮。他说那些色彩搭配得太美了，能治愈人心。苏晓晓以前不信，觉得矫情。但现在……她有点想去看看了。就当……散心？她甩甩头，把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

“晓晓，晓晓……”李明小声叫她。

“干嘛？”苏晓晓没好气地回。

“这道题……你教教我呗？”

苏晓晓叹了口气，拿起笔，耐着性子给他画辅助线，讲定义。讲到一半，她又突然想起什么，停了下来。李明看她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苏晓晓没说话，眼泪就涌了上来。她赶紧擦掉，声音堵在喉咙里：“没事。”

李明知道了，叹了口气，也不逼她，自顾自地开始演算。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晓晓，你脑子那么好，为什么要为这种破事烦心啊？林峰怎么样，咱们也干预不了。你就当他……”

“闭嘴。”苏晓晓打断他，声音有点抖，“别烦我。”

李明不再说话了，但苏晓晓能感觉到，他偷偷看了她好几眼。她把脸埋得更低，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