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线和平面垂直……点到平面的距离……"苏晓晓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戳来戳去，眼皮越来越沉。旁边李明偷偷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晓晓，你这脑子是用来干啥的？数学题都能把你逼疯。"苏晓晓没空理他，林峰那张没好气的脸又跳了出来。

"十点二十的选修课要迟到了。"李明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苏晓晓猛地一惊，这才想起什么——林峰选的《西方艺术史》，她特意报了同一门。

拐进教学楼，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苏晓晓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是林峰！他正站在墙边看手机，阳光洒在他侧脸，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苏晓晓下意识想绕过去，脚跟却绊到了布鞋的鞋带。

"啪嗒！"布鞋摔在地上，鞋带脱线。苏晓晓捂脸蹲下，手忙脚乱地系鞋带，偏偏手指笨得像节肢动物。李明已经悄悄走到林峰身后，偷偷拽了拽他的袖子："林峰，有人在看你哦！"林峰猛地回头，正好对上苏晓晓红得像熟透桃子的脸。

"那个……"苏晓晓的喉咙发紧，"我鞋带散了……"林峰愣了两秒，突然噗嗤笑出声："哟，大数学家也会系错鞋带？"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苏晓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耳朵烧得厉害。林峰走过来蹲下，三两下系好鞋带，动作流畅得像在弹钢琴："这结系得像麻花似的。"苏晓晓低头看，果然歪得不成样子。

"谢谢。"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林峰突然挑眉："你报名这门课干什么？不就为了见我？"

苏晓晓脑袋"嗡"的一声。周围人渐渐围过来，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她看见李明一脸"看吧看吧"的表情，恨不得找个铁棍撞死自己。

"因为我是美术生，对西方艺术感兴趣。"林峰轻描淡写地解释，却让苏晓晓的心更沉了。美术生？她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美术生？记错了吧！苏晓晓急得差点哭出来，可林峰的嘴角正挂着玩味的笑意。

"哦？那巧了，这门课我可是翘了半学期去画展，笔记全是我手绘的。"林峰从包里抽出本泛黄的笔记本，扉页写着《西方艺术史精华》，旁边还画着梵高的向日葵。

苏晓晓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插画，想起高三时帮林峰补习数学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