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线和平面垂直……点到平面的距离……苏晓晓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戳来戳去，眼皮越来越沉。旁边李明偷偷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晓晓，你这脑子是用来干啥的？数学题都能把你逼疯。"苏晓晓没空理他，林峰那张没好气的脸又跳了出来。

林峰的电话总是在这个时候响。不是考试消息，就是老师找他谈话。苏晓晓每次都默默把书翻到另一页，心里默念三遍“与我有益的距离”，然后继续和那些数字较劲。

期中考试的成绩发下来那天，李明拍着桌子说："晓晓你太狠了，数学全校倒数第二！林峰才九十多分！"苏晓晓低头数着草稿纸上的窟窿，小声说："他能考九十多，已经不多了。"李明愣了一下，突然笑起来："靠你啊晓晓！"

只有苏晓晓知道，林峰那九十多分，是她用三个月的时间，每天凌晨三点摸黑帮着刷出来的题。她记得他每次皱眉说"你这个做法不对"时，自己就躲在楼梯拐角数到十再上去，生怕声音太大吵醒他。可结果呢？他最后给了李明一套完整的学习计划，自己却还在为三角函数的辅助角挠头。

那天食堂，林峰把一份红烧肉推到苏晓晓面前："尝尝，我妈上次寄的。"苏晓晓看着红烧肉上插着的筷子，突然笑了："你妈知道你送给我？"林峰愣住："知道啊，我微信转了照片。"苏晓晓把筷子插回盆里："那怎么不写我名字？"林峰张了张嘴，又把筷子拔出来："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那天晚上十一点，苏晓晓在宿舍看林峰的空间动态。他发了一张和隔壁系系花的合影，下面配文："谢谢你的红烧肉，可味道太差了。"配图里那姑娘举着筷子，笑得特别甜。苏晓晓盯着屏幕，把手机扔到被子里蒙住了头。

第二天教室门口，李明挤眉弄眼："晓晓，林大神请客庆祝你数学进步！"苏晓晓没动："他请客我可不认识他。"李明突然凑近："真的啊！就在楼下新开的咖啡店！"苏晓晓挑眉："他请？还是你请？"李明老实了："我借……"

咖啡店靠窗的位置，林峰真的在等她。看见她来，他推了推眼镜："走吧，我钱包在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