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缩在桥洞底下，背后是冰凉的砖墙，头上是瓦楞纸搭的顶棚，外面风一吹，纸片哗啦响。他估摸着今晚能睡个安稳觉，要是赶上好日子，还能捡到块干净碳碴，明儿早上窝头里能添点儿滋味。

手里那根捡来的扁担头磨得锃亮，布满裂口的帆布包半旧不新。老王掂了掂，觉得还不错，能再扛几年。他低头扒拉着脚边一堆塑料瓶，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有时候能捡到个带字的啤酒瓶，翻着看里面写的啥，打发无聊。

时间一晃到晌午，太阳毒得很，晒得老王后脖颈生疼。他眯着眼往巷子里走，身体像灌了铅似的沉。巷子口那家老破鞋店正关门，老板娘探出头来喊他：“老王！今天没啥好货，就剩几双旧棉鞋！”

老王咧嘴一笑：“嫂子，不碍事，我随便看看。您这儿有俩空瓶子，我捎回去。”

老板娘摆摆手：“不差那俩破瓶子，走开走开！”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心里不痛快。

这点儿气儿老王自己知道，不当回事儿。他绕开鞋店，拐进旁边更窄的巷子。这里垃圾更多，偶尔能淘到点宝贝。他蹲在一家废弃的杂货店门口，翻着墙角的旧报纸堆。有时候能翻出个冷锅冷灶的饭团，或者一小袋过期的瓜子。

今天运气不好，翻半天就摸出半截断的鸡毛掸子，还有几张字迹模糊的旧彩票。彩票是老王的最爱，哪怕中奖的概率比中头彩还低，可有时候看着那红彤彤的数字，心里能热乎一会儿。

正准备起身走人，袖口不小心被什么勾住了。老王低头一看，皱起眉头。是报纸下面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比普通玻璃片厚实不少，还带着点古旧感。他用手指捏了捏，边缘锋利，但韧性十足，不像玻璃那么脆。

“啥玩意儿？”老王嘀咕着，小心地抠出来。那是一块镜片，边角磨损得厉害，面积不大，也就指甲盖那么大。看着像是块老式眼镜的镜片，但颜色深得发黑，透着一股子陈旧感。

老王翻来覆去瞅，对着巷口晃了晃。光线一照，镜片突然亮了一下，像水波一样荡漾开一圈圈纹路。他眼睛一亮：“这……这是……能照出未来的？”

这念头一起，老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