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块镜片翻来覆去地摸了半天，兜里像揣了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怀里那窝窝头都差点化了。镜片入手确实轻，可分量又沉得有点邪乎。他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对着面前一块砖头比划。

“要是真照出啥……”老王心里嘀咕，“今天这拾荒，怕是得变成发财了。”

他没敢直接对着脸看，老光眼对着砖头瞅了瞅。冰冷的砖头面上，突然裂开一道细缝，像谁的额头被划了一道，渗出点黑乎乎的血珠。老王吓得一哆嗦，差点把砖头扔出去。

“操！”他骂了声，后背溜了溜汗，“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天彻底黑透了，桥洞外头几个年轻人晃着手电筒走过来。老王往旁边墙根一缩，假装在捡烂纸。那几个小子是喝醉了，嘴里嘟嘟囔囔的，人五人六地在这转悠。

“哎，老三，你看这儿有啥好东西？”一个穿背心的嚷嚷。 “我看见个白影子，刚从我旁边过。”另一个压低声音。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那块镜片往鞋底揣了揣。手电光扫过来，在他脚边停了一下。

“妈的，连个烟头都没有。”那小子啐了口唾沫，手电一晃走了。

老王缓了口气，才敢摸出镜片。砖头上的裂缝和黑血珠早就没了。他叹了口气，捡着烂纸袋往回走。手电筒晃晃悠悠的光点后面，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看。他不敢回头，心里虚虚的，像揣了只兔子。

回到他那小破屋，天还没亮。他赶紧把镜片擦了擦，往床底一塞。老婆子睡得正香，老王没敢叫醒她，摸出兜里那点儿铝片，就着煤油灯数了数。

“唉，这点玩意儿，够喝几顿老酒后劲酒了。”老王咂咂嘴。

他拿出那块镜片，对着煤油灯看了半天。镜片边缘泛着点绿油油的光，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老王心里直痒痒，这天亮了他真想试试。

可转念一想，这玩意儿太邪门了。要真是照出未来，是好是坏还不一定呢。今儿个那几个醉鬼不就看见他了吗？要是把他当成什么鬼东西，找人来抓他咋整？

“还是算了。”老王把镜片塞回床底，“捡破烂的，惹不起。”

他给老婆子盛了碗剩粥，自己就着半块干馒头啃。吃饱了，感觉有点力气了。他坐在桌边，摸出那块镜片，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凑到煤油灯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