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锁扇着扇子，目光瞟到那几盆水仙。花是挺好看，但花盆是那种粗陶的，看着就重。他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摸了摸盆沿，又去闻了闻花气。水仙味儿挺冲，淡淡的，混着点泥土香。

“老板，这几盆水仙怎么卖？”杨天锁说话直爽，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摊主是个老婆婆，围着条花布围裙，正低头摆弄一盆开得最茂盛的水仙。她抬头，见是个年轻小伙，穿着工装，脸上脏乎乎的，但眼神挺亮。老婆婆眯着眼，估摸着年纪：“三块五一盆，小兄弟看着选。”

杨天锁扫了一眼，有三盆，一盆全是花箭，挺精神；一盆还是花苞，没开；还有一盆叶子蔫了点，但根好像挺粗。“老板，我选那个全开的，还有那盆叶子有点蔫的。”

老婆婆点点头：“行，给你挑挑。这盆好，能活久一点。那盆……得养养，别灰心。”她伸手把叶子蔫那盆递给杨天锁，又从旁边另一个大花盆里又拉出一盆，比之前那盆大点，也开得不错，但花箭少了一根。“这盆也给你，看着眼缘，小伙子。”

“哎，这怎么行，您就收三块五。”

“上次买走那盆叶子蔫的，后来通知我这根花箭掉下来了，说挺可惜。我看你这小伙挺实在，送你一盆，正好，两边凑个整。”老婆婆乐呵呵地说。

杨天锁脸一红，推辞不过，只好说了声谢谢，一手提着一个花盆。花盆确实挺沉，主要是那盆大点的。他站起来，盘算着得找个地方把花摆好，别把水仙叶子给压坏了。正想着呢，斜刺里伸出只手，不知什么情况，一下子碰到了他的胳膊。

“哎呀！”杨天锁吓了一跳，手里的花盆差点没拿住。

那手的主人似乎是男的，也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看路。”那人连忙道歉，一边说一边扶了扶眼镜。

另一边，老婆婆也看到了：“哎呦喂，小伙子，没事吧？”

杨天锁赶紧放下花盆，左右看了看，没认出刚才碰他的是谁。他挠挠头，对老婆婆说：“没事，老板，我们走吧。”

老婆婆点点头，继续招呼着可能过路人。

杨天锁拎着水仙，沿着巷子往回走。风还是有点冷，但他心里挺暖和的，想起刚才老婆婆说的话，还有那几盆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