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话音刚落，杨天锁耳根子一热，心里像被猫抓似的痒痒的。他嘿嘿笑道：“那俺就不娶了，您这水仙可真不赖，看着就精神。”水仙正低头舒展叶片，白嫩嫩的花苞在阳光下透出点点油绿，确实挺招人喜欢。老板娘摆摆手，笑得更厉害了：“你这小子，别贫了！等哪天你不乐意看，人家小如子高兴，还能不能卖？”杨天锁脸皮绷不住，没好气地哼道：“再说了，俺又不üneş莱斯。”

正说着，街角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响。老板娘起身去开门，杨天锁顺手在水仙旁边的水盆里沾了沾手指，正想擦，却被一阵风给吹乱了。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手指滑到袖口，留下几道深色的印子。他手忙脚乱想拧衣服，可袖子偏偏短，越擦越脏。那几滴深色印子，活像几道诡异的伤疤。

这时门口站了个穿淡粉色连衣裙的姑娘，梳着马尾，一只手拎着刚买的书，另一只手还拿着个牛皮纸口袋，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她抬头看了看老板娘，又扫了一眼屋里，目光最后落在了杨天锁身上。那眼神，像探照灯似的，直戳人心窝子。

老板娘赶紧招呼：“小如子，回来啦！”姑娘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走到杨天锁跟前，脚步蓦地顿住。杨天锁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站直身子，想笑又不敢笑。姑娘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抠着书页边角，小声问：“你弄脏了我的衬衫……”

老板娘在旁边促狭：“啧啧，小俩口ة怎么说话呢，还衬衫。”姑娘脸颊一红，更低头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我明天要穿去见客户……”话说到一半，突然扯开嗓子尖叫：“啊！”那声音尖锐得让路人都往这边张望。杨天锁心虚地往后缩了缩，心想这下糟了，肯定是他弄的。果然，姑娘气呼呼地指着他的袖子，像要跟他对质。

老板娘赶紧打圆场：“哎呀，小如子，别激动，可能风吹的。”她看了一眼杨天锁的袖子，又看了一眼姑娘，最后没说话。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自己看着办。杨天锁汗都下来了，正想说不是他，姑娘突然把视线移到水仙上，轻轻咂了咂嘴：“这么大一盆，能卖吗？”

杨天锁一愣，这才回头看了看水仙，白嫩的花苞，翠绿的叶子，确实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