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给那几盆要蔫了的风信子换水，指尖划过水面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杨天锁坐在旁边，低头看着手机，其实是装模作样，耳朵却竖得老高。门口传来的谈笑声，他听清了是赵哥和隔壁李婶在唠家常，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那几件衣服谁家的大床上晾着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又来？”水仙手一抬，他立刻把玩着手机的手放下了。

“这不是看你在忙嘛，”杨天锁凑近点，声音压得低，“闲着也是闲着。”

水仙没说话，转身给他倒了杯刚煮好的菊花茶，递过来时手心还有点温。她今天换了身浅蓝色的碎花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白皙的手腕，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在灯下亮晶晶的。

“你啊，就是闲不住，”水仙接过自己的花铲，走到角落伺候那几盆兰花，“要不是看这店里没人，赵嫂子早撵出去了。”

杨天锁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他看着水仙的侧脸，那认真的样子，偶尔抬手擦掉额角细密的汗珠。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水仙是那种不用刻意打扮，往那一站就特别舒服的女孩子，不是那种漂亮到扎眼的美，就是清清浅浅的，让人看着心情都跟着变好。

“说真的，你丫头片子，跑这儿来干啥？”杨天锁看着她收拾花架，动作麻利得很，“本来想着买盆栽放阳台上，养点绿植啥的，结果你倒好，比我还上头。”

“你不也行？”水仙头也不抬，“衬衫袖子都卷到小臂了，本来挺精神的衣服，你这么一穿，倒像是要去做苦力。”

杨天锁把衬衫袖子又挽了挽，梗着脖子道：“我这是随性，显得休闲。不像你，整天对着这些花花草草的，跟个老奶奶似的。”

水仙噗嗤笑了一声，没再反驳。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气氛反而比刚才轻松了不少。杨天锁看着水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心里头突然就有点热乎乎的感觉。他不是没想过，要是这样每天能见到她，该有多好。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种念头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干吗呢，愣着啊？”水仙转过身，递给他一株刚开花的茉莉，“闻闻，挺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