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这话音刚落，杨天锁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手机屏幕的光依旧晃眼，他眯了眯眼，目光落在水仙的脸上一眼，心里头有点发堵。他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手伸过去把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揣回兜里。

“行，不剪了。”他应道，又往旁边挪了挪，给自己腾出地方，“你这手艺……真不错。”

话是这么说，可杨天锁心里头清楚，自己那是看得有多明白。水仙剪花的手，那叫一个稳，一个巧。手指头翻飞间，那些个花花绿绿的叶子就被挑出来，利索得很。不像他，笨手笨脚的，别说剪花了，就是拿起剪刀都怕把花儿给剪秃噜了皮。

水仙被他这么一夸，也没不好意思，反而挺直了腰杆，拍了拍手：“那可不，我可是专门学的。你要是也喜欢，下次我教教你。”她说着，又弯下腰，开始捣鼓另一盆花。

杨天锁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头突然就有点不是滋味。他想起以前，他也是有这闲情逸致的。那时候，他也是喜欢捣鼓花草的，家里阳台上一排排的，都是他亲手栽种。可后来，工作一忙，家一搬，那点心思也就散了。现在看着水仙这么在行，他心里头不光是羡慕，还有点后悔。

“其实……”他开口，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水仙察觉到他不一样，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杨天锁张了张嘴，想说“我以前也喜欢”，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他吸了吸鼻子，把话咽了回去，只说：“没什么。”

水仙也没追问， Montefalco 重新拿起剪刀，继续剪她的花。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只有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还有风信子叶子被修剪掉的簌簌声。

过了好一会儿，水仙才停下手中的活，转头看他：“你之前看的……是什么？”

杨天锁心里一紧，他本来不想提手机的事，可水仙都问到头上了，他能不说吗？他耸耸肩：“没什么，看看新闻。”

水仙“哦”了一声，没再追问。杨天锁松了口气，心里暗道：以后还是少看手机好，免得被人看出来心思。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杨天锁站起身，准备离开。

“诶，等等。”水仙叫住他，“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