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炎扒拉碗里的米饭，咽了口唾沫，捏着筷子头戳了戳盘子边缘那盘油汪汪的鱼香肉丝，“我说，苏小暖，这菜单能不能换换？天天吃这玩意儿，吃齁了。”

我筷子“啪”一下砸在碗沿上，菜叶都跟着颤悠了一下，斜睨他：“怎么？不服？你觉得少了你，我们这顿饭就高攀不起了？”

程炎挑眉，嘴角一撇：“少废话。我话跟你说在前面，家里厨房那套专业刀具，明天早上跟我说一声，我去挑新货。另外，你那阳台的花盆，缺个透气孔，自己想法子解决。”

我“噗嗤”笑出来，筷子哒哒哒敲着碗底，“哟，程炎，你这是要搞什么大动作啊？是不是嫌我这点事儿干得少了，又想给你找点虐的？”

“少自作多情。”程炎搅了搅筷子，“昨天你不是挺能耐，非要逞强帮我拆那个零件，结果把指甲都划破了。”

“那不一样！”我鼓着嘴，“那是为你好，保护你受伤的手指头。再说，我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而已。”我拍了拍手，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机油的味道。

程炎嗤笑一声，放下筷子，“你自己看着办。晚上十点前，我出门。”

“哎，你这人……”我看着他的背影，有点不爽。莫名其妙被使唤，还这么没礼貌。

“怎么？”他转过身，双手插兜，立在我面前，“不满？”

我吐了吐舌头，凑过去戳他胳膊，“不不满，就是觉得你太霸道了。好了好了，刀和花盆的事儿我明天都办。你别生气了啊，不然……不然我就不乖了。”

程炎眉头一挑，伸手捏住我下巴，托着她的头颅，眼神有点意味深长，“乖？苏小暖，你可别拿这种词儿来糊弄我。”

他的手指头蹭到我的脖颈，温度有点高。我脖根子一紧，感觉心跳都漏了半拍，“我什么时候拿这来糊弄你了？”

“就刚才，”程炎的声音压低了点，带着点磁性，“你跟我说‘保护你受伤的手指头’，那叫糊弄。”

我有点慌，“我那是……”

“行了。”他打住我的话，俯身下来，唇瓣覆上来的时候，动作很轻，“惩罚到此为止。”

我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他刚洗过的头发散发着薄荷的清香。我脑子有点懵，伸手摸了摸他的唇，有点软，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