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暖看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又補了句：“怎么？程大少是后悔了？觉得我刚才说得太难听，想改口？”她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挑衅，又有点狡黠。她就是故意的，逮着他的软肋就掐，看他还能怎么嚣张。

程炎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一瞬。他“啪”地一声把筷子往桌上顿了顿，筷子在光滑的木桌上敲出“啪”的一声脆响。“后悔？”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压抑的火气，“苏小暖，你是我见过最……吵闹的女人。”

“吵闹？”苏小暖挑眉，“是吗？我觉得你刚才更吵。”她故意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还加重了语气，“程大少，您是觉得我吵，还是觉得我这张脸晃到您了？”

“脸……”程炎被她说得一噎，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知道？”苏小暖往前凑了两步，故意靠近他，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烟草味和淡淡的军营气息混合的味道，“那您怎么连自己被我说中心事都不知道？”她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您刚才那表情，不就是被我说中心事了吗？”

程炎被她指尖戳得有点疼，但更疼的是被她一句话戳中了心窝子。他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苏小暖吃了一惊。“苏小暖，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彻底压低了，眼里闪着危险的光，“别以为自己是特工就了不起，再敢惹我，我连你闺蜜都……”

“放开！”苏小暖被他抓得手腕生疼，猛地一甩，挣脱开他的手，“程炎，你过分了！”

“过分？”程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眼神晦暗不明，“是你过分！我警告你，离我远一点，别以为我对你好，你就得肆意妄为！”他怒吼完，又仿佛意识到失态，深吸一口气，“我对你，只是……”

“只是什么？”苏小暖追着问，“只是同事关系？只是萍水相逢？还是……”

程炎眼神闪烁，避开了她的目光。“总之，别再这样了，”他声音放软了些，“我不想跟你吵。”

“我不想跟你吵？”苏小暖冷笑一声，“程炎，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站在那副军人的威严上，我苏小暖就没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