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蝉鸣声大到纪夏觉得自己快要聋了。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低头奋笔疾书，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跟外面阳光爬满窗台的景象格格不入。同桌夏惜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疯了吧你，期末考还有一个月呢。”纪夏没应声，只是把耳机音量又调高了一点点。

耳机里放着的是《 прощание 》，俄语版的告别。旋律有点悲伤，但纪夏听着竟觉得安心。她喜欢这种带着异国腔调的忧伤，像是隔着云雾看海，朦胧又清晰。她把左手耳塞按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声音牢牢锁在心底。

“喂，纪夏？”夏惜突然凑过来看她的草稿纸，“写这么密，看得累不累啊？”

纪夏猛地抬头，吓了一跳。夏惜正憋着笑，眼睛弯得像月牙：“我刚才好像听见你在哼俄罗斯歌曲？”

“……是。”纪夏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机。

就在这时，教室后排传来一阵骚动。纪夏循声望去，只见修渝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份资料，似乎在找谁。阳光正好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细长的手腕。纪夏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场景。

修渝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停在了他们这边。他微微皱眉，似乎在辨认什么。纪夏下意识地把书往桌下藏了藏，手指攥紧了衣角。夏惜倒是没反应，只是冲他挥挥手：“修渝，你找谁？”

修渝迈步走过来，经过纪夏桌旁时，脚步顿了顿。纪夏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却听不见他靠近的声音。等他走到夏惜面前，纪夏才敢悄悄放松。夏惜接过资料，随口问：“学妹霸占你位置啦？”修渝倒是没笑，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她叫纪夏，是隔壁系的。”

“隔壁系的？”夏惜 eyebrows raised，“哪个系的？”

“中文。”修渝眼神扫过纪夏藏起来的书，“刚才在预习？”

“……嗯。”纪夏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声音细若蚊呐。夏惜却据理力争：“哪有啦，她在复习！”

修渝没再说话，转身离开。夏惜这才想起正事，把资料塞给纪夏：“追你那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