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苏清月又是一次剧烈地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眼前金星乱冒，视线模糊得像蒙了一层烟，根本看不清东西。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想坐起来，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得她龇牙咧嘴。这破身子骨，简直弱得没边儿。

盖在脸上的红盖头沉甸甸的，黏糊糊地贴在脸上，还散发着一股子熏人的香粉味儿，腻得她头皮发麻。这不是……她十六岁生辰那晚？记忆瞬间涌了上来，像是潮水般将她淹没。那晚她喝了一杯怪怪的汤，然后就……

“咳咳……”又是一阵猛咳，她咳得脸色发白，嘴角还溢出一些白沫。不行，得赶紧看看外面怎么样了。她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摸索着寻找着什么能撑着的东西。

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物，像是床沿。她用尽全身力气撑了撑，终于勉强把头抬了起来。入眼的，是一面铜镜。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脸色蜡黄，嘴唇毫无血色，一双眼睛虽然还亮，却带着浓浓的病态。

这……是她？苏清月瞪大了眼睛，使劲揉了揉。没错，镜子里的人正是她，只是比记忆中更加憔悴。她到底怎么了？那杯怪汤到底下了什么功夫？

她挣扎着想要下床，可刚一移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就从腰间传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她低声呻吟，额头青筋暴起。

好不容易挪到床脚，她一脚踏出，差点一个趔趄摔倒。这身虚弱得……简直没法看。她咬着牙，扶着床沿站稳，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布脚下，是一双白色绣花鞋，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娇滴滴的大小姐该穿的。可这双脚，此刻却微微颤抖着，像是承载不了这具身体的重量。

苏清月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认输。她是谁？她是苏清月，是曾经医术通天的绝世神医，怎么能在这个破地方就趴下？

她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就是现在！她猛地睁开嘴，一口浊气喷出，同时手心贴向自己的腹部。随着她这动作，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气流，如同细小的溪流，从她的手心缓缓流入腹中。

这是……Attrs（属性）？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已经失忆了，但体内的医术本能却让她下意识地运转起了《九转回春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