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刮，林薇站在写字楼的天台边缘，看着楼下拥挤的车流和行人，手里把玩着手机壳。屏幕还是黑着的，但她记得刚才点进去的消息。删掉之后，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像是忽然被掏了个洞。

“最后一次谈。”

她自嘲地笑了笑，喉咙有点发紧。这话说得有多轻描淡写，有多不真诚，她自己最清楚。苏映雪要是知道了，怕是更要戳穿她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映雪发来的消息，时间戳是刚才。

“林薇，还在天台？我下来找你。”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想把手机扔得更远点，但手还没抬起来，天台门开了。

苏映雪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什么宝贝。她走过来的时候，裙摆都被风吹得飘起来了。

“我等你。”苏映雪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她侧身让开路，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

“你……怎么来了。”她还是没敢看苏映雪的眼睛。

“你删了我消息。”苏映雪走近，声音没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事实。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假装整理衣服：“……刚……随手。”

“随手的吗？”苏映雪挑眉，伸手想去拿她的手机，林薇下意识往后一躲。

“别动我的手机。”她的声音有点尖。

苏映雪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她躲闪的手背上，突然笑了。

“好，我不动。”她把视线转向别处，“那你打算怎么跟我说‘最后一次谈’？”

林薇咬了咬嘴唇，低着头，说：“我不知道。”

“那就想想。”苏映雪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风吹得头疼。”

林薇猛地抬头，撞进苏映雪的眼睛里。那里面没什么，只有一点点的无奈，像是在看傻了的小狗。她心里那点不情愿，突然就软了一半。

“……我……”她声音很轻，“我昨天晚上……梦见你走了。”

苏映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傻瓜。”

她伸手揉了揉林薇的头发，动作很轻柔：“我怎么会走呢？我都在这儿了。”

林薇下意识地跟着她的动作偏了偏头，头发扫过脸颊，痒痒的。她看着苏映雪的眼睛，那里面亮亮的，像是藏了好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