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那块诺基亚举到眼前，屏幕还亮着，但她没心思看。手机没电，屏幕暗下去，就在这时，她指尖按到了按键，触屏居然震动了一下，还亮起微光。

“操！”林薇骂了声，心里有点发毛。这破玩意儿咋还活着？她家在乡下，电力不太稳，上次带回来的旧手机，扔在包里都半年了，屏幕都裂了道子。怎么这时候又冒出个鬼魂？

她把手机揣回袋子里，袋子里还有部更旧的摩托罗拉，按键机的。那是小学时候买的，后来丢了，又找回来过。林薇记得清清楚楚，那手机里存着好多张她和林泽小时候的照片。她翻出来，照片都泛黄了，手也画花了。她笑了一下，没什么感觉，就又塞回去了。

风更大了，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抖着，看着远处漆黑的屋檐，想着林泽发来的消息。他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说家里都忙完了。林薇心里一堵，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走到屋檐下，靠着柱子，从包里掏出半包辣条。撕开包装，撕拉一声，在这荒郊野岭的，还有人吃辣条。她嚼着，辣得眼泪都出来了，突然有点想林泽。以前她不爱吃辣条，是他硬塞给她的，说好吃。后来她也开始嚼了，他还不让她多吃。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响。林薇接起来，听到林泽的声音：“还没到啊？风是不是很大？路上慢点。”

“嗯。”林薇小声回了一句，眼泪有点控制不住。她挂了电话，又把旧手机掏出来，翻看着那些照片。一张是她小时候，扎着马尾辫，笑得傻乎乎的；一张是她十岁，和林泽站在一棵老树下，他把她举得高高的；还有一张是她初中毕业，穿着白衬衫，林泽在旁边吹口哨。

林薇看着照片，突然觉得有点可笑。他们小时候那么好，为什么后来会走到这一步？她想起林泽这些天的消息，语气里都是疲惫。好像他们已经说了好几次，要分手了。

她把照片塞回手机袋，闭上眼睛。风还在刮，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睁开眼，看到远处依稀有个黑影，好像是个骑自行车的人。她皱了皱眉，那影子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林薇叹了口气，把旧手机和摩托罗拉都塞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