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进。”

前桌男生头也不回，书包带子系得歪歪扭扭。苏青草抱着新发下来的书，站在教室门口，背脊挺得笔直。这是第三次站在这个位置了，前两次差点踩到门槛，第三次终于找准了。

她推开门，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响声。苏青草抱着一摞书，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吵到别人。她穿过一排排课桌，来到最后一排，找到那个斜靠着椅背、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面前。

男生抬起头，视线落在她脸上，几秒钟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苏青草把书放在他桌上，轻轻说了声：“陆言。”

“嗯。”陆言应了一声，眼镜片后的眼睛没抬。

苏青草转身，端着另一摞书，同样轻手轻脚地穿过教室。这次她绕到了教室另一侧，找了个空着的座位坐下。这已经是她转学来后的第三个星期了，还是不太适应这个教室。

前桌是陆言，座位两排之隔，隔着一条过道。她每天上学，都要经过他面前，却很少有机会和他说话。他总是低着头看书，或者写作业，像一座孤岛。苏青草有时候想，他是不是不合群啊？

这天，生物老师发下来一张练习卷，苏青草写得飞快，交卷的时候，不小心把卷子掉到了陆言座位前。她赶紧弯腰去捡，卷子却在空中划了个弧线，不偏不倚地掉进了过道里。

苏青草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弯腰去捡，可刚弯腰又停住了。陆言坐在那里，却没有伸头去捡的意思。

她正想着要不要去问陆言要，突然听到陆言的声音：“过来。”

苏青草莫名其妙地走过去，把卷子捡起来递给他。陆言接过卷子，头也不回地说：“谢谢。”

苏青草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侧脸其实挺好看的，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很认真。她脸一红，赶紧走回了座位。

从那以后，苏青草好像和他熟了些。有时候她经过他面前，他会抬眼看她一眼，简单地说个“早”或者“晚”。苏青草心里像被小猫挠了一下，痒痒的，甜丝丝的。

她开始偷偷观察他。发现他喜欢喝牛奶，每次打饭都会去食堂加一盒。他也喜欢穿白色T恤，洗得有点发黄，袖口却干净整齐。他还喜欢在课间看窗外，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