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巨响，把苏青草刚要翻开的数学书震得差点掉地上。

她抚了抚额角，侧头看去。陆言把书包甩在桌子上，像是炸开了一样。他冲着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比了个中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最后一排的人听见。

“我长得帅吗？陆言长得帅吗？”老师清了清嗓子，试图挽救这糟糕的气氛，但语气里的无奈藏不住，“回答问题！”

陆言咬了咬唇，没作声。

周围同学开始小声议论。苏青草攥紧了手里的书，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她不是没见过陆言这样，之前几次晚自习，他不是睡觉就是跟同桌说话，但今天……好像有点过分。班主任还在办公室呢，他这是又惹事了。

“陆言同学，请举手。”老师耐着性子重复道，眼角的余光扫过苏青草的方向。

陆言愣了一下，视线越过老师的肩膀，慢悠悠地抬起了手。

教室里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连大气都不敢喘。苏青草偷偷瞄了眼陆言，他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师拍了拍手，示意陆言上台。“说吧，怎么回事？”

陆言一步一步走上讲台，书包在地上发出“咚咚”的轻响。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然后在圈里打了个叉。

“我觉得这个圈不帅。”他盯着黑板上画的东西，声音闷闷的，“所以我想画个帅的。”

众人：？

连苏青草都有些傻眼。陆言这是在……作弊？还是在变魔术？

老师气得脸色发白，手一挥：“下！”

陆言回到座位，重新把书包甩在桌上，力道大得出奇，书页哗啦啦地翻动。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回头瞥了一眼苏青草。

苏青草看着他，没说话。她讨厌陆言这样，知道错了还这么嚣张，像头不肯低头认错的小驴。

“你……”老师气得差点跳起来，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放学留下，家长联系好。”

陆言“嗯”了一声，斜靠在桌子上，嘴角噘着，像只受了委屈的猫。

苏青草抱着一摞书，走进教室。有几个女生交头接耳，眼神有意无意瞟向她。“你看，就是苏青草，跟陆言同桌呢。”

苏青草没理会，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把书放好。有本数学参考书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手刚碰到书，就感觉有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