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知道了。"我咬着牙，揉着手心，一瘸一拐往外走。老王头在屋里头喊："晚饭别给我带，自己买去！烫手糊我饭呢！" 我应了声，也没辩解，心里头直骂娘。这破身子，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刚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迎面就撞上个骑自行车的。那小伙子骑着电动车，速度挺快，眼看就要擦着我胳膊。"哎小心！"我吼了一声，那小伙子猛地一歪车把，"嗡"的一声，车头大灯正砸在我脚边的小摊上，碎了一地。摊上那几斤刚买的西瓜，也跟着遭了殃，半个裂开，黑紫色的瓜瓤子流了一地。

"我的车！我的西瓜！"那小伙子瞪着眼，跳下车就冲过来捡东西。他是个嘴皮子利索的主儿，一边捡一边骂："你小子是故意的吧？刚烫了手，就来砸我的车？我告诉你，要是不赔，今儿我就跟你不完！"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不讲理的脸，又看了看脚边那堆狼藉，头疼得要命。这破身体，不光自己遭罪，还连累别人跟着倒霉。

"赔啥赔？"我尽量把声音提得平稳点，可手指头还是抖得厉害，不小心又被碾到颗西瓜籽，疼得我眼睛一眯。那小伙子见我哆哆嗦嗦的样子，眼睛更亮了："嘿，我看你小子就是故意的！手都烫成这样了，还故意碰我车？行，不赔你车就滚蛋！"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地议论。有人认得那小伙子，说是镇上中学的体育老师，脾气还挺暴躁。我看着他那副得理不饶人的嘴脸，心里把咒骂的话想了一百遍。

"我……我哪有钱。"我扯着嗓子喊，心里头直打鼓。这要是真赔，我得卖掉家里那头老黄牛了。老黄牛可是爸好不容易从隔壁村换来的，能帮着犁地、驮东西，家里没它不行。

那体育老师一听，更来劲了："没钱？我看你是懒！烫了手就不出门，还搞破坏！识相的赶紧赔钱，不然我叫人！"说着就掏手机准备打电话。

我这心里一急，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手背上的水泡好像破了，一碰就疼得钻心。就在这节骨眼上，突然"噗通"一声，旁边草丛里掉下个东西，近看是个布包，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小袋干バラ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