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还在拉着我的衣角，小手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了。我看向许漠然，他抠着手指关节，眉头微微蹙着，那副样子，确实是天生用来压人的。

“许漠然，”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是乐乐的生日，你让她自己决定。”

许漠然抬眼，目光扫过我，又落回乐乐身上。他慢悠悠地问：“她说了什么？”

“她说要和你睡。”我知道这很荒谬，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他愣了大概一秒，随即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懂得拿这种事情来博取关注？”

“许漠然！”我提高了音量，心里又气又急，“你别忘了，她是你女儿！”

他终于正眼看向我，那眼神冷得像是要把我冻结。“是吗？可我怎么不记得我结过婚，有个女儿呢？”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让我浑身一颤。是啊，我怎么忘了？这一切好像都太突然了，突然到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乐乐还在旁边抽泣，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我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乐乐，不哭，妈咪和爸爸说说道理。”

许漠然看着我们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说吧，你又想编造什么理由挽留我？”

“我没有！”我斩钉截铁道，“我只是想好好过日子，包括乐乐。许漠然，我告诉你，离婚的事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不会再提了。”

许漠然看着我的眼睛，那双总是充满故事的眼睛。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你确定？”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磁性。

我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头：“确定。”

许漠然沉默了片刻，然后突然站直身体，转身走向外面。他刚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今晚，你留在这里。”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这是什么意思？

“乐乐……”我有些不安。

他打断我：“去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我让佣人把你的房间准备好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气场似乎松动了一些。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推开浴室门，水声哗哗作响，隔绝了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