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离婚？”许漠然的声音又低又沉，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砸得我生疼。他靠在门边，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腕上的表在灯下泛着冷光。我刚送女儿乐乐去幼儿园，这丫头鬼精鬼精的，非要跟着我睡。

“许漠然，这不是你说的吗？只要我签了离婚协议，你就能和那个林薇在一起，对吧？”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到底还是漏了点委屈。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没达眼底：“凌薇，你什么时候学会耍赖了？当初是谁说只要我给你一个家，她就心满意足了？现在怎么倒好，前脚给我生孩子，后脚就想着逃？”

“我不是逃。”我挺直腰板，心里却发虚，“我是累了，真的累了。”

乐乐的小爪子紧紧拽着我的衣角，仰起小脸：“妈咪，要和爸爸睡。”她那小眼神灵动得很，像会说话。

我嘴角抽了抽，心口像是被堵着，闷得慌。许漠然啊许漠然，你当自己是个人形菩萨呢？当初追我的时候，恨不得把月亮星星都摘下来给我，现在呢？嫌我是个孩子他妈烦了？

“乐乐，你先回家，妈妈和爸爸有些话要说。”我蹲下来，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

“不嘛，妈咪不跟爸爸说。”乐乐嘟着嘴，小嘴一撅，眼里噙着泪花，“爸爸坏，爸爸不抱我。”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好了好了，今天就听你的，咱们回家。”

许漠然看着我们母女俩，眼神复杂。他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门。

回到家，乐乐立刻扑进我怀里，小脑袋一歪：“妈咪，今天许叔叔为什么生气呀？”

“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我轻声哄她，“先去洗漱，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乐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摇着我要和她一起睡：“妈咪和爸爸睡嘛。”

我叹了口气，心里堵得慌。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熬呢？

第二天一早，许漠然就醒了，而且一早就起来忙工作，根本没来看我。乐乐倒是乖巧，自己玩积木，不吵不闹。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屏幕发呆。突然，许漠然的私人助理小林敲门进来：“凌总，许总让你过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