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最近确实有点烦。 倒不是工作多忙，也不是钱不够花，就是单纯觉得日子过得没点意思。他在镇东头的木器厂当学徒，每天就是跟着师傅锯木头、刻花案、上油漆，做得好顶多能得师傅一句“嗯，不错”，做得不好就是一顿骂。镇上年轻人，谁不是盼着早点离开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去外面闯荡闯荡？

这天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林峰刚在厂里干完活，摸着俩粗糙得像树皮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雨水打湿了他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有点难受。他踢了踢脚下的泥水，嘴里骂了句：“他娘的，这鬼天气……”

路过镇东的廊桥时，他习惯性地抬头往桥上看。廊桥下 suelen 有些老店铺，卖些针头线脑、鱼虾螺蛳的小摊。今天倒挺安静，没什么人。就在这时，眼角一瞥，林峰好像看到廊桥的角落里蹲着个白胡子老头，正对着个蒲团念念有词。

那老头打扮得挺奇怪，穿着一身洗得发亮的灰色道袍，腰间系着根草绳，头发雪白，them手指掐着诀，嘴唇蠕动不停。林峰离得不远，雨声有点大，但那老头的声音听着不大，断断续续的，像在念什么咒语。

林峰好奇心起，凑近了些。他蹲在廊桥的柱子后面，眯着眼往里看。那老头面前的蒲团前，放着一个……水碗？碗里飘着几根灰黑色的茅草，冒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老头每念几句，就往碗里吹口气，那几根茅草会轻轻晃动一下，仿佛活过来似的。

“搞什么鬼？”林峰心里嘀咕，“念经就能让茅草活？骗鬼呢！”

念头刚起，那老头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目光正好撞进林峰眼睛里。林峰吓了一跳，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便宜货老头用一种很平静，但似乎又让人生不敢直视的目光看着他。

“施主，为何在此窥探？”老头声音不大，但像锤子一样敲在林峰心上。

林峰咽了口唾沫，舌头打了个转：“我……我就是路过，看下雨，随便看看……”他感觉自己像只被抓到的小猫，浑身不自在。

老头没再说话，又转过身去对着那碗茅草。林峰看着那几根茅草，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刚才那茅草晃动的时候，他明明看到那碗里好像……好像有影子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