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眨了眨眼，那眼泪哗哗的，鼻涕也跟着流。这眼睛是干的，鼻子是堵的，可心里头更堵得慌。他低头一看，穿着粗布麻衣，袖口磨得发亮，裤脚也短了一截，像是被谁给蹶了一脚。身上这股子酸臭味，让他皱了皱鼻子——是自己拉的屎尿浸湿了衣服。

“我靠……”林越猛地坐起来，差点再次鼻涕横流。脑袋还是嗡嗡的，像是昨晚喝多了，可这又是哪儿？不是酒店，不是工地，这地面的质感……像是刚从泥地里爬起来。他拍拍脸，触感粗糙，脸上还有泥点子。直流鼻涕的手一摸，哎呀我的妈呀，脸上湿乎乎黏糊糊的，真是人生一大囧事。

“妈的，这是穿越了？”林越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诡异云彩和眼泪鼻涕甩出去。他低头再瞅瞅这身衣服，摸摸怀里，空的！摸摸腰间，空的！空空如也，比他失恋时的心还空。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小子，醒了？”

林越吓得一哆嗦，猛地转头。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背对着他，正蹲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抽烟。烟袋锅是木头做的，磨得锃亮，嘴里吐出的烟圈子慢悠悠的，像糖稀。

“谁？谁在说话？”林越瞪大眼睛，嗓子眼里干得像撒了盐，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得吓人。

老头没回头，手指了指旁边：“吃了吧。”

林越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半块黑乎乎的馃子，被扔在泥地上，旁边还有半瓢水。馃子看着就硬，像是被车轮碾过，水瓢是豁口的瓦盆，边缘还有几道裂痕。

“你……你谁啊？”林越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渴得不行，“这馃子……你不怕我毒死你？”

老头这才转过身，脸上皱纹深得像老树皮，眼神却锐利得很：“要死要活是你自己的事儿。我老头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林越打量着老头。这老头看着挺不靠谱，那眼神里的意思倒是不赖。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老头：“我穿越了，你呢？”

老头嘬了口烟，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灰末儿簌簌往下掉：“穿越？没那好事儿。你那是脑子坏了，撞坏了。”他指了指林越头，“你看你这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林越摸摸头发，确实是一团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