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让他们跑了！”张猛骂骂咧咧地蹲在田埂上，后腰一阵发疼，裤腿上洇着暗红的血迹。他咬着牙，从腰间摸出块拍碎的粗粮饼塞进嘴里，干咽下去，喉咙里像堵了砂纸。

身边的老王哼哼唧唧地揉着腿，是鬼子昨晚放冷枪时擦的。他喘着粗气，朝不远处的几声狗吠看了一眼，低声道：“ unify 小心点，今晚他们动静不大，估计又在盘算啥。”

张猛瞪了眼老王，声音压得低：“还能干啥？抢咱们粮食，烧咱们村子，杀人放火，不玩完他们算完！”他摸了摸怀里，那把磨得雪亮的匕首还在，刀柄上缠的布条被血浸透了，硬邦邦的。

远处传来一阵磨刀的沙沙声，还有几声压抑的咳嗽。张猛和老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警惕。这家伙是鬼子探子，昨晚就 saw 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差点没让他们钻进猪圈。

“走，回去看看！”张猛抄起腿上啃了一半的饼，噌噌跑向村子。老王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

影影绰绰间，几座农房已经烧成了黑窟窿，冒出的浓烟把月亮都给染黄了。三四个端着上了刺刀步枪的鬼子，正在村口巡逻，手里还提着几颗脑袋，歪歪扭扭地挂在一根断桩上。

张猛心头一紧，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绕着村子走了一圈，发现鬼子把大部分青壮年都抓走了，剩下的妇孺老弱，躲在地窖里瑟瑟发抖。路边有被踩断的骨头，还有新鲜的车辙印，一直延伸到村子外的那片树林子。

“走，”张猛低声道，“进树林子摸摸情况。老王，你腿脚不方便，就在村口放哨。”

老王摆摆手：“没事儿，我看看动静。你小心点！”他扯着嗓子喊了句什么，然后缩到一棵老枣树下，gun枪的咳嗽起来。

张猛深吸一口气，猫着腰钻进了树林。月光被树叶筛得稀碎，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和落叶，踩上去软硬适中，但奇怪的是，周围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听不见。

他压低身子，借着树影往前摸，身后的断桩和被烧毁的房屋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突然，他脚下一滑，踩断了一根枯枝，清脆的“咔嚓”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几道黑影同时从两侧树林里窜了出来，端枪对准他，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