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一把推开老屋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子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脚下的黄泥路软乎乎的，踩上去一个坑一个坑的。手里攥着老爹留给他的那把破旧猎刀，刀鞘是铜的，上面沾着暗红色的锈迹，刀刃倒是还算锋利。

屋子里乱糟糟的，像被什么东西翻腾过。土炕上空空如也，被子被收起来了，只剩下几个破席子卷在墙角。墙根下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上只有一个破碗，碗里还残留着几粒米饭，早就凉透了。

林浩蹲下身子，借着从屋顶漏进来的几缕阳光，借着光细看那碗。

“爹……”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

碗里那几粒米饭，分明是有人用手指一颗颗捻进去的。他伸手摸了摸，手指上沾了一丝温热。不是在那儿放了一阵子的冷饭，是刚刚才有人动过。

谁？是红军？还是…村子里的人？

林浩站起身，屋里除了他，就只有墙角那座土灶。灶膛里冷冰冰的，灰烬都已经架空了，显然很长时间没人用过。

他走到灶台边，盯着那灶眼子看。黑漆漆的，像一只死掉的眼睛。他忽然想起老爹生前说过的话，说这灶眼里藏着宝贝。

“老爹，你说的是真的？”林浩喃喃自语。

他撸起袖子，从腰间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柴刀比猎刀短小，也更钝，但比猎刀更适合劈柴。

“妈的……”林浩咬了咬牙，抡起柴刀就朝着灶台根部的青石板砍去。

青石板有点松动，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挪开的。林浩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咔嚓。”

一声脆响，一块青石板终于被搬开了。

下面不是什么宝贝，而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里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爹……”林浩的心砰砰直跳，他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东西一定是老爹留给他的。

他从腰间摸出火折子，擦亮了火苗，朝着洞口探去。

火光亮了起来，照进洞口，只见洞里堆满了东西。

有铜钱，有银元，有金条，还有一些红绸包着的东西。

林浩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爹……”他跪倒在地，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伸手抓起一把铜钱，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