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林浩一手推开门，一手已经按在了门框上，借着门框的力道，门板撞开了。一股霉味子直往他脸上糊，呛得他喉咙发痒，差点当场就吐出来了。屋子里乱得跟刚被土匪抢过两遍似的，桌腿歪了，椅子翻倒在地，墙上的灰都蹭下来一地，像是被人用手指抹过。

林浩没工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攥着那把破猎刀就往里走。猎刀入手沉甸甸的，刀刃上还有几道豁口，但总归还是块铁。他爹卧房在最里头，他得去看看，他爹是那种守家的人，出事儿了他不一定在。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屋子没个回音，死一般沉。越往里走，那股霉味子越浓，像是把东西埋在地下埋忘了，连味儿都忘了散。林浩皱着眉头，眼睛瞪得溜圆，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光看。

卧房里，床歪了，被子扔在地上一团糟，像条死狗。桌子翻倒在地，上面碎了一地，碗、盘、筷子都没剩下一样。这一切，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林浩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都在冒汗。他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他爹是那种守家如玉的人，就算被鬼子逼急了，也得先拿家里人说事儿。可现在，家里被翻得稀巴烂，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剩下。

“爹？”林浩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像是沙哑的木头。

没人应，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林浩深吸一口气，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子弹袋，万一遇到什么，他得有后手。

他推开门，走了两步，突然，“哗啦”一声，他爹的枪从枕头底下掉了出来。枪身乌黑，枪把上是几道划痕，像是被人用刀砍过。林浩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蹲下身，捡起枪，借着昏暗的光看了一眼。枪口上，还沾着几根头发，和一点红色的痕迹。那是血，他爹的血。

林浩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他爹被人砍了，而且死得透透的。

“谁干的？”林浩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谁敢动我爹，我就跟谁拼了！”

他站起身，抄起猎刀，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卧房。屋子里，那股霉味子似乎更加浓烈了，像是化不开的怨气。林浩的脚步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进了那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