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阳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火星子溅出来，滋滋地冒着小泡。他眯着眼，看着村里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手里还攥着那包皱巴巴的旱烟。“郑阳，你小子又想干啥呢？是不是又想去找李道长算账？”旁边一个老头叼着旱烟斗，含糊不清地问道。

郑阳没搭理他，直接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饼子，掰了半块递过去。“老张家刚烙的，尝尝。”老头一愣，赶紧摆手，“我痰多，吃不了这玩意儿。”郑阳也不勉强，自顾自嚼着饼子，眼睛却瞟向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对了，镇上那家破茶馆子，今天有人看见鬼了。”村里的王婶突然插话，语气有些发颤，“说是茶馆老板娘晚上自个儿进的门，第二天开馆的时候，人跟茶壶一起飞到墙外去了。”

周围几个人顿时闷声大笑起来。“哟，老王头，您这是听哪个傻小子说的瞎话呢？”有人敲着桌子喊，“那老板娘走道都摇摇晃晃的，能飞？”

王婶缩着脖子骂骂咧咧：“我亲眼看见的！就是飞走的，天都哭得跟死了一样！”她说着说着，突然瞪大眼睛，“郑阳，你说这事儿邪乎不？前阵子镇上不是死了个老猎户，晚上也总有人看见他提着兔皮鼓到处晃悠……”

郑阳把饼子嚼得嘎嘣响，鬼手在袖子里微微发热。他掐灭烟头时，火星子正好燎到指尖，疼得他激灵一下。这手啊，真他娘的邪性。自从得了这手，他不仅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连力气都大了不止一倍。

“走，带我去看看。”郑阳站起身，也不管别人咋舌，“茶馆子离我不远，说不定能碰上那‘飞人’。”

王婶瞪着眼看他：“你小子……”

别的人也都笑着摇头，觉得郑阳又想干傻事。只有那个老头，默默把烟灰缸又往墙角移了移。

茶馆子是镇子正中央的老建筑，斑驳的墙皮下掩着张摇摇欲坠的木梯子。郑阳刚到门口，一股阴冷的风就从门缝里钻出来，把他脚边的一张废纸吹得贴在墙上。

“人呢……”郑阳皱眉推门，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味道扑面而来。茶馆里空荡荡的，桌椅都没人动过，茶壶正插在泥土地里，壶嘴歪着，几滴茶水凝固在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