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最近有点烦。

不是，别误会，不是因为他那破旧铁匠铺又进了一个难缠的顾客，或者月钱又少了几文。是因为他手里的铁锤，好像太有灵性了。

这锤子是他祖传的，一口破铜烂铁，敲出来的声音总归是闷响。可最近这锤子就不一样了，每次抡起来，感觉那分量都不是事儿，砸下去，火星子噼里啪啦直冒，敲着的铁块就跟听话似的，不怎么不听话。王磊自己都纳闷，这锤子是不是偷偷去哪跟什么神神叨叨的仙人拜了把子？

原本，王磊就喜欢打铁，没什么别的念想，就是觉得抡着锤子叮当乱敲，比看那些死气沉沉的书本强多了。开了个铁匠铺，卖点柴刀农具，赚点小钱，日子过得也挺实在。他打铁其实也没想着多高明，就是图个利索，用不死不坏就行。

可最近，他手艺好像也突然长进了。以前打把刀，得反复打磨上十来遍才过得去，现在可能三下五除二，一个还不错的家伙什就出来了。更邪门的是，他脑子里偶尔会蹦出些想法，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那种。比如，他琢磨着，是不是该打把刀，薄一点，锋利一点？再比如，他甚至想试着打点精纯的铁器，虽然他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天下午，王磊照例坐在铺子门口晒太阳，手里盘着块刚打好的铁锭。想着晚上给隔壁老王家打把镰刀，顺便赚他几个铜板。锤子抡得正欢，突然，一阵骚动从街拐角传来。

王磊皱了皱眉，循声望去。只见一群人扛着家伙事儿，凶神恶煞地围着一个红衣女人。那女人挺漂亮，就是眼神有点野，气息也挺不对劲。王磊得看热闹的瘾，抄起个烧红的铁棍就往那儿蹭。

"哥几个，有事好好说，这姑娘看着就不容易啊。"王磊一边说着，一边亮了亮手里的铁棍，吓唬人。

带头的几个人显然没把王磊这个铁匠放在眼里，嘿嘿笑着："哪儿来的穷酸，滚开！"

王磊火气上来了，仗着手里家伙，硬是跟他们顶了几句。结果那女人突然冲出来，对着为首的人櫂了一指。那人直接软了下去，剩下的几个也都蔫了下神色。

"滚。"女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说完，转身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