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擦了擦汗，卷起袖子。铺子门板‘吱呀’一声关上，外面天刚擦黑。他摸出个有些发烫的布袋，倒出几块碎银子，又数了十文铜钱塞进阿曼给的荷包里，随手塞她桌上。“姑娘，钱给你。后会有期。”王磊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阿曼就坐在桌边，getSession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小手攥着荷包，半天没说话。王磊还以为她嫌弃钱少，嘿嘿笑着又掏出两块碎银扔过去，“不够再加，别嫌我手头紧。”

阿曼猛地一颤，抬头瞪着他：“你……你真的走了？”

“废话，”王磊挠挠头，“救你一时是爷的有心，但不能养一辈子啊。你一个魔女，跑这里来干嘛？”

“找东西……”阿曼小声嘟囔，眼神飘忽，“我需要一样东西，能在黑暗中看到真相。”

王磊咧嘴笑：“你这要求可够玄乎的。黑暗 mask？还是隐身斗篷？”

阿曼皱着眉头：“都不是……需要一种‘铁’。”

“铁？”王磊一愣，“什么铁？”

“蕴含了极致绝望和希望的‘铁’……”阿曼的声音细若蚊蝇，“数目很多，而且必须在我能触及的范围内。”

王磊听完差点背过气去。他这铺子才开张几天，就遇上个要铁的魔女？开什么国际玩笑。不过转念一想，这魔女看着也不像坏人，救了人家一命，总不能把她撵走吧。

“行吧，”王磊咬咬牙，“你要多少？我去哪儿找‘绝望’和‘希望’啊？”

阿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用你找，‘绝望’和‘希望’，都在你敲出来的每一锤里。我要的铁，是‘心如止水，Blocage 自如在’的铁。”

王磊差点一头栽倒。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心如止水，Blocage 自如，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词儿，怎么就和铁扯上关系了？

“姑娘，你这要求……是不是太抽象了？”王磊苦着脸，“我这铁铺才开张，就差点把老板给逼疯了。”

阿曼却异常认真地：“不抽象，你试试。敲第一锤，心中要有绝望。敲第二锤，心中要有希望。如此往复，直到你敲出的铁，不再沾染你的情绪。”

王磊听得一头雾水，但看着阿曼那双充满请求的眼睛，他心里莫名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