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顺着楼梯拐角往下走，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他脚下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回声。刚走到一楼，电梯正好停了下来，门一开，冲出来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里还拎着个豆浆机，正一边跺脚一边呼热。

“早啊，阿林！”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昨晚没睡好啊？脸这么红。”

林凡皱了皱眉，这人谁啊？他昨天加班到半夜，顶着黑眼圈才睡的。勉强挤了个笑脸：“早，张叔。”

张叔就是住在他们小区的保安队长，平时就爱贫嘴。林凡没多理会，只想赶紧下去买早餐，肚子都叫了。

刚走到单元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叮铃哐啷”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往购物车里扔东西。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挺耳熟的。他好奇地凑过去，透过猫眼往里瞅。

货架后面站着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背对着门。林凡只看见他微微晃动的肩膀，还有手里那个奶茶杯，杯子上印着一个笑脸，正是上次送给他代号的那个图案。男人好像没什么察觉，双手插在口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手指偶尔捻动一下流苏。

林凡正盯着看，突然一阵微风吹过，把他刚才没来得及塞进衬衫里的领带吹了出来。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手却碰到了旁边金属风铃，“叮”的一声轻响。

那男人身体猛地一僵，瞬间转过头来。林凡吓得差点把风铃捏碎——那张脸，虽然带着胡子，但眼角那道疤痕，还有眼里的疲惫和……期待？

不是！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死死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是真的疼！可这眼神……怎么这么像昨晚梦里看到的那个笑眯眯的“猥琐大叔”？

那男人盯着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最后只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比划了个“早”的手势，转身就溜了，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林凡站在原地，脑子嗡嗡转。幻觉？还是……他真的认识我？可我们怎么会认识？他是保安，我只在电梯见过他几次，除非……他偷看了我的房间？

一想到这个，林凡头皮发麻。这要是被人知道他偷看邻居家姑娘，还不被追杀？可那张脸，那份疲惫，还有刚才的眼神……不像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