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滴滴答答的水声吵得人道是无声。阿豪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的苍蝇乱撞，他嘴里叼着烟，眉头拧成个疙瘩，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偶尔停下来，用烟头戳戳屏幕，像是在给迷路的电子虫指路。

"阿豪，又到月底了，这月水电费你交了吗？"小雨端着洗好的碗，从厨房门口探出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阿豪头也不回，闷声道："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项目奖金要是能按时到账，这月房租就妥了。"

小雨叹了口气，放下洗好的碗，走到阿豪身后，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阿豪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心里莫名一软，转头看她，发现她眼角有明显的红血丝，大概是最近熬夜赶稿加班累的。

"小雨，你别太拼了。"阿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感柔顺得像在摸一条宠物狗的尾巴。

小雨摇摇头，靠在阿豪的肩膀上，声音低低的："没办法，咱们这工资，只能养活自己，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呢。"

阿豪蹲下身，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这间租住的小屋才四十平米，两人挤在一张一米二的床上都放不下脚，可此刻，阿豪觉得这小屋就像个温暖的壳，把两个人都包在里面。

"我下个月发了奖金，给你换个电脑。"阿豪抱着小雨，在狭窄的客厅里转了两圈，最后靠在沙发墙上，下巴又蹭了蹭小雨的脸颊。

小雨哼唧一声，把脸埋在阿豪胸口："那你还不如把奖金全给我，我再去接几份兼职。"

阿豪失笑，伸手掐了掐她的脸："傻丫头，这就够了。我最近在学autoCAD，想改行做室内设计，房租总不能一直靠租客补贴吧？"

小雨抬起头，盯着阿豪的眼睛，发现他眼里闪烁着和平时不一样的东西，像是被猎物发现的猎手，却又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确定不是一时冲动？"小雨皱着眉，伸手戳了戳阿豪的脸，"咱们这小日子，好不容易刚有点起色，别折腾了。"

阿豪把小雨搂得更紧，轻声道："不折腾，怎么知道能不能过得更好？你仔细想想，咱们每天对着电脑屏幕，除了发工资，还能有什么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