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哗啦啦地砸在玻璃上，把路灯照在地面上的光斑打得晕晕的。

阿豪把脑袋从笔记本电脑上抬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爬来爬去的虫子，看得人眼晕。他敲了敲键盘，屏幕上又滚出一行新的字符，像是给虫群加了把柴火。

“要死了，这个bug还不好找。”阿豪喃喃自语，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桌上水杯里的茶叶梗飘着，水已经凉透。

客厅里，小雨正对着一叠稿子挑拣，偶尔会皱一下眉头，又松开。她摘了副眼镜，揉了揉眼睛，走到阳台去透气。

“又在改稿子呢？”阿豪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想站起来伸个懒腰，“今天晚饭随便吃点啥？”

小雨在阳台上摆了摆手，声音被雨声隔得有点虚：“随便吧，你先弄你的。我等下就去菜市场看看。”

“行，你看看有啥新鲜的。”阿豪应了一声，又埋回了电脑里。

小雨翻了个白眼，没说什么。她合上稿子，走到厨房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叹了口气。镜子里的她，眼角有了点细纹，不是岁月的痕迹，是最近没睡够闹的。

“唉，这篇稿子写得真是烂。”她在心里嘀咕，“老板又要催了，我得赶紧改好。”

她找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六点半了。距离下班还有一会儿，得先去菜市场。

阿豪弄了很久的bug，总算在七点的时候敲完了最后一行代码。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他瘫在椅子上，往窗外看。

雨还在下，路灯的光晕在水洼里散开。他想起刚毕业那会儿，住在学校附近，晚上下大雨，他和小雨会一起撑着伞在校园里散步，聊着天，聊着遥远的未来。那时候，他觉得未来就像打满了气的皮球，充满了可能。

“小雨！”他喊了一声。

小雨正在厨房洗菜，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来：“干嘛？”

“饿死了。”阿豪摆摆手，“去给我盛碗饭，快点，我都要饿死了。”

小雨翻了个白眼，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锅气还没散，饭菜的香味扑鼻。阿豪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地扒拉起米饭。小雨递给他一碗汤，他烫得直哈气，却吃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