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白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泡面桶晃了晃：“哟，这都晚上十一点了，你还有心情吃泡面？明天房租交不交了？” 阿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屏幕上的代码还在飞速滚动，他没回头，声音闷闷的：“先解决这个bug，明天……明天再说。” 小雨撇撇嘴，转身去了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地冲洗着。阿豪的项目最近卡得厉害，投资人那边催得紧，他整个白天都泡在debug里，现在又继续到深夜。都这样好几天了，墙角的泡面桶都快堆成小山了。 “咔哒。”门开了，小雨端着两碗泡面走过来，碗口还冒着热气。她把一碗递给阿豪，自己捧着另一碗坐在沙发上。 “吃吧，再不吃就坨了。”小雨嗔怪了一句，低头吸溜面条。阿豪咬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地应着。 这就叫日子，在北京，两个人租的那个五环外的小屋，空间狭小到小雨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压缩饼干。但偶尔这样辛苦过后，能一起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也算一种安慰。 阿豪很快又埋首于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小雨叹了口气，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调到了游戏频道。屏幕上花花绿绿，各种游戏广告闪来闪去。她盯着屏幕，眼神有些飘忽。 他们曾经也这样，大学时候，两个人挤在廉价的出租屋里，最大的娱乐就是去街角的游戏厅。那时候，五块钱能玩好几个小时，兴奋得手心冒汗，有时候赢了一两块钱，还要在便利店里买包辣条，吃得满脸都是油。 那时候的他们，觉得未来有无数可能，可以尽情挥霍时光。可现在呢？毕业两年，工作、房租、未来……像座座大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阿豪的技术项目屡屡受挫，投资人那边时隐时现，小雨的编辑工作也并不轻松，时常要加班到深夜。 “喂，阿豪，我问你。”小雨突然停下扒面的动作，扭头看着他，“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北京站稳脚跟？” 阿豪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小雨，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有些疲惫：“不知道，小雨。我们……真的能行吗？” 小雨沉默了，她放下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