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键盘啪嗒啪嗒响，阿豪头都没抬，手指翻飞得像个人形蝴蝶，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泡面桶在桌上滚来滚去，小雨盯着那桶孤零零挂着的面饼，心里直痒痒。

“行吧，那我先去菜市场转转。”小雨把泡面往旁边一推，起身踮着脚从阿豪背后环住他腰，把冷飕飕的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晚点儿回来啊，别又熬夜，我买了你爱吃的西红柿。”

阿豪动作一滞，才想起怀里有人。他闷闷地“嗯”一声，侧头把小雨的头往旁边挪了挪，怕她头发碰到键盘。“别买太多，菜市场离这有点儿远。”

“没事儿，我骑共享单车，快得很。”小雨拍拍他的背，顿了顿，又小声说，“对了，上次你说那个项目，是不是有眉目了？”

阿豪停下手里的动作，沉默了大概有半秒。窗外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还在等等，那边没给明确答复。”

小雨的脑袋垂下来，小声嘀咕：“嗯，我知道了。”语气里透着一股不明显的失落。

晚上八点多，小雨骑着小电驴往家赶。电驴电量不太给力，她得推着走一段。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让她清醒了不少。菜市场的人还不少，各色人影混在一起，透着一股烟火气。

她买了两颗西红柿，一小把青菜，还有一盒豆腐。回来的时候，路过家附近那家24小时便利店，她习惯性地想进来看看。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货架上的灯光明晃晃的，却显得格外安静。

“有人吗？”小雨扬声问道，没有得到回应。她走到饮料货架那儿，想拿瓶水，目光扫过货架，突然停住了。

便利店的收银台后面贴着一张招聘启事，打印得有些旧了，角落里还积了点灰。小雨凑近了看看，上面写着：招聘店员，要求熟悉电脑操作，有相关经验者优先，待遇面议。

她几乎是贴着海报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空落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海报上敲了敲，又慢慢滑开。她想起阿豪偶尔会在家里抱怨加班晚，抱怨工资低，抱怨租的房子小得可怜，抱怨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他总说，等那个项目成了，就好了。

可是，项目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