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声没断，阿豪头一次没搭理泡面桶的事。小雨把那桶挂着的面饼掰下来，扔进客厅垃圾桶。面饼有点蔫，但看着碍眼。她蹲下去，摸了摸沙发缝里有没有掉面片儿，没有。站起身时，手肘里蹭了蹭旁边的纸板箱，箱子一晃，哗啦啦掉出一堆废纸。

是阿豪做项目剩下的模板，硬纸板做的，上面画满了各种线框图和字。小雨顺手捡了一张，随手就朝纸篓扔了过去。手没抬，结果纸划着弧线，扔到了茶几上。

阿豪突然停下敲击，转过头。小雨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那张纸捡起来。纸有点皱，她展开，背面用圆珠笔写满了字。是(back)。小红花三个字歪歪扭扭地戳在角落。她愣了三秒，想起是前天和闺蜜打电话时，闺蜜随口说“用起来挺顺手”的事儿。自己随手写的？

她往沙发上一坐，又把纸翻过来。正面是阿豪做的项目流程图，有 networking 部分的路由器架构图，旁边还用小字注解了几个关键点。她看不太懂，但能感觉到那几个字像烙进去似的。阿豪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两瓶啤酒。看到小雨盯着纸，皱了皱眉。

“干嘛呢？”他问。

“……没干嘛。”小雨赶紧把纸塞兜里。

“没什么就别看了。”阿豪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把啤酒往她手边一推，自顾自灌了一大口，“明天得早起去测试中心，今晚早点睡。”

小雨没动啤酒。阿豪侧头看她，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他浓密的睫毛都映出来了。“你看不懂吧？”

“……看不太懂。”小雨老实交代，“但是……挺好的。”

阿豪笑了，声音闷闷的：“挺好的？啥挺好的？你闺蜜说的？”

小雨没吭声。阿豪把啤酒瓶往茶几上一放，伸手摸出兜里的钥匙，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叠纸板箱。他没扔，而是把纸板反过来，用订书机在背面打了个洞，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挂在墙上。

“下次有新模板，记得别乱扔。”他没看小雨，自顾自开了灯，“去洗漱吧。”

小雨看着墙上那叠纸，下午去菜市场买的菜还剩一多半。她拿起蒸锅，准备把土豆红薯放进去。水烧开得慢，她坐在客厅，翻出手机，点开阿豪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