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还飘着泡面味儿，小雨皱着眉，弯腰去捡撒在地上的废纸。纸团皱巴巴的，也不知道原来堆在箱子里是啥玩意儿。阿豪趴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把他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手指在键盘上咔咔响，头都没抬。

“阿豪，帮我把垃圾扔了。”小雨把一沓纸塞他手里。

“哦，好。”他含糊应了一声，眼睛依旧粘在屏幕上。

小雨盯着他看了几秒，声音有点冲：“说了多少次啊，别老埋头工作。我们租的房子就这么大，你不收拾，我能怎么办？”

阿豪终于抬了抬头，眼神有点茫然：“我……我这不是在赶项目吗？”

“项目重要还是我们的家重要？”小雨指了指周围，墙上贴着几张打折餐券，书架上摞着没拆封的书，厨房小角落里养着两盆快蔫了的小葱。

阿豪手指顿了顿，放下鼠标，叹了口气：“唉，小雅，我知道你委屈。但我也挺累的，上班通勤就三个小时，回来只想瘫着。”

小雨咬着嘴唇，没说话。她何尝不知道累了，可一想到未来，想到那遥不可及的首付，就心里发堵。她毕业前就在杂志社面试失败过一次，好不容易进了个小厂子，现在又在投简历，但北京这地方，机会多，好的更少。她看着阿豪疲惫的脸，心里又软了。

“那你今晚别加班了，我给你煮碗面。”小雨把垃圾扔下楼，回到厨房，开始找冰箱里的食材。

阿豪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有点愧疚。他站起身，把电脑屏幕暗了暗，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小雨侧过身，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小雨，等我以后挣大钱，我们一定换个好房子，有大阳台那种，养好多好多绿植。”阿豪在她耳边说。

小雨闷闷地“嗯”了一声。这种承诺，她听了很多次了。可次次听完，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不上不下地难受。他们这么年轻，本该有肆意妄为的资本，可现实却把他们的翅膀剪得粉碎。

第二天，小雨收到了一个面试通知，是一家挺不错的出版社。她兴奋地把消息告诉阿豪，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激动地抱住她庆祝。

结果，阿豪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挺好的。去试试吧。”

小雨愣住了：“阿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