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脚步没停，心里却“咯噔”一下。她知道她们在说谁，可耳朵竖起来听，又没听见啥难听的话，顶多就是那几个嚼舌根的，老调重弹。

“哟，这不是咱们那‘林家傻女’吗？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还敢上赶着往人前凑？”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空气。

林清欢挑了挑眉，脚步更快了几分，心里冷笑：叫花子？她这身衣服，是她自己浆洗过的，干净得很。倒是你，每天涂脂抹粉，穿得鲜亮，也就是个市井里的婆娘，也敢在这儿叉腰议论人？

她不想理会，可那几个婆娘见没人接话，倒像找到了主心骨，围上来嗡嗡讨论。

“就是啊，听说前阵子跟那个残废世子成亲了？啧啧，瞎了眼了吧！” “就是，听说那世子爷连碰女人的手都懒得动，娶了她也是白搭。” “我看啊，八成是那傻女想跟男人那啥，结果被嫌弃了，赖着不走呢！”

林清欢脚步猛地顿住，回头冷冷地扫过去。“离我远点。”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凉意。

那几个婆娘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往后缩了缩。“哎哟，你干嘛？我们就是聊聊嘴，你怎么还凶起来了？”

“我耳朵不好，听不清。”林清欢扬了扬下巴，转身就走，那背影挺得笔直，倒真有点像是没把她们的话听进去的意思。

回了家，她也不跟家里人提这事，自顾自进了后院。她现在就琢磨着那颜料的事儿，得给世子爷弄点胭脂水粉，人家总不能老素面朝天吧？

正想着呢，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你回来了？”

林清欢回头，就见顾衍安背着手站在那儿，身上那件黑衣在这一刻仿佛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座完美的雪雕，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唇色，泄露了他似乎并不怎么开心的情绪。

“嗯。”林清欢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的腰间。嚯，还真的瘦了。

以前吧，林清欢倒没太注意，毕竟顾衍安一直病着，身形就那么点，她也没觉得。可最近这阵子，她发现他好像真的瘦了。具体瘦了多少她不知道，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阴恻恻的气息，似乎淡了那么一丢丢。

“天凉了，怎么还穿着单薄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