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wq的电话突兀地响在半夜，把李明从游戏世界里拽了出来。屏幕上是wq那张写满“事儿”的脸，背景模糊，像是刚从某个工地溜出来。

“明哥，事儿了。”wq声音压得低，带着浓重的烟味，“老板说，工地资金链断了，这个月工资别想了。”

李明嘴角抽了抽。不是吧？这都第几次了？上个月说项目被政府叫停，下个月又说要等新投资。每次都信誓旦旦，结果呢？李明只觉得头皮发麻。兜比脸干净，手机余额不到一千块，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撑不住了。

“那你打算干啥？”李明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还能干啥？找下家呗。”wq叹了口气，“跟你说个事儿，我那边有个朋友，在搞直播，缺人，懂点电脑就能行。工资按流水算，多劳多得。”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直播？他不是没想过，以前送水的时候，手机拍拍视频发朋友圈，偶尔能收到几个打赏。但那玩意儿纯属碰运气，赚得比捡破烂还少。现在……资金链断裂？他真没路可选了。

“行。”李明咬咬牙，“我去试试。”

挂了电话，李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呆了好久。镜子里的人，眼角有了细纹，头发也有些花白，不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送水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年轻力壮，能扛。现在看来，连个直播间都搞不定。

第二天，李明鬼使神差地找到了wq说的那个人。是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瘦瘦的，看着有点书卷气。一开口，哇，一口标准普通话，跟这县城的口音格格不入。

“你就是李明？”小伙子指了指手机，“你那个工地，是吧？资金链断裂了？”

李明愣住了：“你怎么……”

“我朋友发视频给我看的。”小伙子笑了笑，“没事，正好缺人。我们不缺设备，有 нужно的全给你配齐。你负责啥？啥也不负责，就是开直播，边干活边说。”

李明彻底傻眼了。边干活边说？他现在连工作机会都没有，哪来的干活？但转念一想，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

“行，我试试。”李明咬了咬牙。

接下来的日子，李明的人生彻底颠覆了。他第一次接触到了专业的直播设备，摄像头、麦克风、补光灯，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