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还有最后一分钟，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辩解！罪证确凿，你还想狡辩什么？”

法官锤重重砸下，法庭内一片死寂。我攥紧的法槌微微发颤，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对面，被告人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弄：“呵，律师，你也是啊，就算再怎么煽动人心，审判结果也不会变。”

我知道他在说谁。那个被控诈骗五千万，最后却只判了三年缓刑的王家小少爷。他得意，他嘲讽，他享受着我为他辩护时每一秒的口舌之快。

庭审结束，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觉得从头到脚每个细胞都像被掏空了。刚走出法庭，电话就响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林晚，恭喜你拿下这场官司。”电话那头，是律所合伙人张律师，语气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过，晚上有空吗？老地方，我请你吃饭。”

老地方，是城中最贵的私人餐厅。张律师转行做投资，最近风生水起，请我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我叹了口气，接了电话：“好，几点见？”

挂了电话，我抬头望向天空。晚霞将整片天染成了血橙色，远处的霓虹灯开始闪烁，像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我习惯了在法庭上与强权对抗，却没想到，生活里也有这样无形的刀子，悄悄割着我的肉。

推开私人餐厅的门，张律师已经在靠窗的位置等我。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精英的范儿。他站起身，扶了扶眼镜，笑容和煦：“晚上好，林晚。快请坐。”

我坐下来，菜单推到他面前：“随便点。”

“不用客气。”张律师替我点了一桌子菜，酒水也安排得明明白白，“今天值得庆祝，顺便……聊聊你的事。”

我的事？他当然知道我的事。王家小少爷案背后，牵扯着一个巨大的利益集团，张律师接手这个案子时，就预感到了凶险。但他还是做了，因为我需要这笔钱，为了给家里那笔还不完的债务。

酒过三巡，张律师的脸色微微泛红，声音却低沉了下去：“林晚，你父亲……最近身体不太好。”

我愣了一下。自从父亲三年前病重住院，家里的经济状况就一落千丈。为了给父亲治病，我拼命接案子，拼命拿奖金，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名誉，去 описание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