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把最后一筐鸡蛋递给李大婶，顺嘴搭茬：“婶子，今儿个集市上鸡蛋好几个钱一斤了，您这可算是卖了个好价钱。”

李大婶乐呵呵摸出个布袋，倒出几张票子，还有几张破旧的硬币，掂量着个数，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哎呦，狗蛋啊，你婶子我这就jasmine hong forward 这点儿意思，你别嫌少啊。”

王狗蛋摆摆手，嘿嘿笑道：“得多谢婶子您照顾。这鸡蛋，都是自家鸡下的，新鲜，放心。” 他说话不咋地，但手脚麻利，庄子里人都知道，王狗蛋这人，心眼儿好。

猪圈那边传来哼唧哼唧的声音，王狗蛋趿拉着鞋走过去，伸手一摸，是他家那头肥硕的懒猪，正用鼻子拱食槽。猪鼻子灵得很，刚撒进去的玉米粒，它能拱出一多半。

“嘿，懒驴汉，又偷吃！” 王狗蛋笑着踢了猪屁股一下，那猪哼唧两声，非但没跑，反而把脑袋伸得更深了。

正围着猪圈转悠呢，却见一人影踉踉跄跄跑过来，是住在村子东头的赵老汉。他平常腿脚还算利索，今天跑得脸红气喘，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喊：“狗蛋……狗蛋……救命啊！”

王狗蛋吓了一跳，赶紧甩手上的猪食，迎上去：“赵叔，咋地了？出啥事咧？” 他心里咯噔一下，庄子里离得远，一般不出事，出来都不是小事。

赵老汉一把拽住王狗蛋的胳膊，哆哆嗦嗦指着村西头的溪边，声音都变了调：“溪……溪水……快……快去看看！”

王狗蛋一愣，村西头那条溪，是村子里几户人家吃水的地方，平时小溪潺潺，现在？他疑惑地看向赵老汉：“赵叔，溪水咋了？发大水了？”

赵老汉使劲点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比发大水还吓人！溪水……溪水不见了！”

“啥？溪水不见了？” 王狗蛋直接懵了，他活了二十多年，就没听人说这条溪水能不见。他下意识地往溪边走，赵老汉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念叨着，“就是溪水那块，哗啦一下，整条溪都没了……水都……都钻地缝里去了……”

两人跑到溪边，王狗蛋傻眼了。往日里清澈见底的小溪，此刻真的不见了踪影，只有一片浑浊的水洼和依依不舍的芦苇，水下哗啦啦的，好像还有水在往下流，但地上却一滴水都看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