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这孩子软乎乎的，李玄把脸埋得更深了，小声哼哼唧唧着。他现在就喜欢这样，被簇拥着，被人抱着，像个被宠坏的大宝宝。以前那些朝堂上的大臣，哪个不是一脸谄媚地叫他一声太子殿下，可现在，没人敢这么叫了。

他猛地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宫女，穿得灰扑扑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宫女被他这一下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李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虽然歪歪扭扭，但看着挺可爱。

“你是谁？”他声音发闷，像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

宫女赶紧跪下，低着头：“小，小的是奴婢，名叫小翠。”

“小翠？”李玄重复了一遍，小手摩挲着下巴，“我好像好久没见过你了。”

小翠额头渗出点汗珠：“回殿下，小翠一直在这边伺候，从未……”

“嘟！”李玄伸手在她额头轻轻一点，把她给推开。小翠被他嫌弃似的推开，差点摔倒。她刚想抱怨，就听见李玄又说：“哦，是你啊。”

他注意力已经不在小翠身上，手指戳着旁边一个宫女，逗弄着她的发辫：“小兰，你最近胖了，喂。”

那宫女名叫小兰，看着挺机灵，立刻笑嘻嘻地说：“殿下您就爱开玩笑，奴婢这不是怕冷，穿了件厚袄子嘛。”

李玄没理会她，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绣墩上。那上面放着一本破破烂烂的书。他走过去，随手拿起，翻开看了看。封面都是裂痕，字迹也模糊不清。

“这是什么？”他念叨着，“荒唐录？”

小翠眼睛一亮，赶紧凑过来说：“殿下，是小翠失职了，这《荒唐录》是您的私藏，怎么放角落里了？”

李玄皱了皱眉，把书扔回绣墩：“哦，没事。就是太无聊了，看着像回事，翻两页没意思。”他这才注意到小翠，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你怎么还跪着？”

小翠吓得赶紧爬起来，退到一边。李玄看她脸色不好，又伸手一指：“去，给我倒杯热茶来，要刚烧好的。”

小翠小跑着去找茶，李玄拿起那本《荒唐录》，随手翻了几页。书页泛黄，字迹古怪，内容却是天马行空，什么神仙方术，什么异兽传说，看得他直摇头。

“这谁写的，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