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林凡又问了一遍，声音更小了，小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听得见。宿舍里除了他敲键盘的哒哒声，就是风扇呼呼的转声，再安静就只剩下自己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门没锁，他记得自己出门时顺手锁了，但也不知道这锁方不方便从外面打开。

林凡皱着眉站起来，拖鞋“啪嗒”一声踢到地上。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墙上消防指示灯忽明忽灭，投下诡异的影子。他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难道是隔壁宿舍那个傻逼又上头了？”林凡嘀咕着，伸手去摸门把手。手刚碰到冰凉的金属，门“咔哒”一声自己打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黑影，背对着他，看不清脸。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口袋里的笔——虽然现在他手里拿的是手机，但这感觉差不多。

“谁啊？”林凡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同时退后了两步。

黑影慢慢转过身。林凡借着走廊的灯光看清了对方的脸——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花哨的稿纸衬衫，领带歪歪扭扭，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三天没洗。手里拿着一本漫画，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小兄弟，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家？”中年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常年抽烟的缘故。

林凡警惕地看着他：“我……”

“看你能画什么破玩意儿！”中年男人突然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漫画上比划，“我《奇幻之剑》的漫画，销量多少你知道吧？你那个《XXX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也就勉强卖个盗版。”

林凡愣住了：“你……谁啊？”

“我叫渡边明，是个漫画家。”中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听说你最近出了本新漫画，特意过来看看。”

林凡心里一沉，这才意识到可能遇到麻烦了。他是最近运气好，画了个妖怪漫画小火了一把，没想到会遇到这种虚张声势的货色。

“你想干什么？”林凡握紧了手机，屏幕上是刚刚画好的一个妖怪形象。

渡边明嗤笑一声：“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别得意忘形。这行当，版权比什么都重要。再说了，你那点本事，也配跟我比？”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力道不小，“识相点，别再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