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低头，看着卡在门框上的鞋尖，脚背那块红晕呼哧呼哧有点疼。她皱着眉，刚想骂这破鞋怎么又窄了半分，手还没碰到鞋带，身后突然传来“叮铃”一声清脆的响动。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梳着简单的马尾，手里捧着一本书，看样子是新买的，封皮还沾着点包装纸的皱痕。姑娘被她刚才那声惊叫和突然回头吓了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没拿稳，书页哗啦一下散了一地。

“哎哟！”姑娘也跟着惊叫一声，眼睛瞪得溜圆，看着林薇卡在门框上的帆布鞋，又看了看自己怀里那摊散开的书页，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林薇也愣了一下，这才看清对方。挺漂亮的姑娘，眼睛亮亮的，就是刚才那声惊叫，听起来有点……凶？她指了指自己的鞋尖，又指了指门框，“这不是我的错，是鞋太紧了，卡死了。”

“哼，”姑娘别扭地撅了撅嘴，但还是弯腰去捡地上的书，“那也不能卡得这么巧吧？正好卡在我门口。”她弯腰的时候，裙摆蹭到了林薇的裤腿，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

林薇闻了闻，是那种很干净的味道，像是刚晒过太阳的棉布。她心里莫名有点痒痒的，刚才还因为脚疼有点烦躁，现在莫名就放松了点。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姑娘捡好书，站直了身体，又低头看了看门口的鞋，语气软了下来，“要不，我帮你把鞋拔出来？”

林薇想了想，这姑娘看着也不像坏人，刚才那声凶可能只是被吓到了。她脚背确实有点疼，要是拔出来肯定更疼，她便点了点头，“行。”

姑娘蹲下身，双手伸进门框，小心翼翼地抓着鞋尖往旁边拨。她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甲油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淡淡的粉色指甲。林薇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鞋拔了出来，林薇脚背传来一阵轻微的抽痛感，但她没有吭声。姑娘直起身，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薇的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鞋带好像断了。”

“哦，”林薇也不意外，这双鞋她穿了两年多，鞋带早就不知道断了多少次了，她早就习惯了绳子打结再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