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了晃脑子，试图把那傻呵呵的笑容从脑海里甩出去。可不成，那笑容就跟粘在衣服上的口香糖似的，怎么也抠不下来，还带着一股子廉价甜糖味儿。

“操！”老王低声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把桌面上的文件往抽屉里塞。趁着旁边小王还没回过神来，他赶紧拿起水杯，猛灌了两口凉白开。

刚才那直播，他寻思着打发打发等公交的功夫点开的，谁知道那傻妹妹正拿着个小本本，对着镜头数钱数得手忙脚乱，“哇，今天又赚啦，谢谢大家送的火箭！”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镜头上了。

老王心里贼嘀咕，这录个直播还专门数钱？合着直播带货，给主播捧场送火箭，还能薅羊毛？他这无业游民似的家伙，要是真能靠这帮傻白甜妹妹揣的火箭票发财，老子当年怎么就没当主播呢？

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老王心里那叫一个火热。下班路上，他特意绕道去了趟那个二手手机市场。市场里人声鼎沸，全是些专门淘旧货、捡破烂的主儿。老王学着电视里鉴宝的瞎比划，对着那些东倒西歪的货摊左瞅右看。他寻思着，这直播里那个傻白甜妹妹要是真懂这行，说不定就喜欢这种老物件。他得去送点“货”，跟那小丫头套套近乎，说不定哪天就选中了他当“网红”的兼职助理呢！

“大爷，看看这个，九成新的苹果的，只要五十！”一个聒噪的摊主扯着嗓子喊。

“不用不用！”老王赶紧摆手，心里还在琢磨怎么跟妹妹搭话。他挤到一个卖旧鞋的摊子前，摊主是个老大爷，正眯着眼给一双破洞皮鞋刷油。

“大爷，你这鞋旧啊。”老王假装评价。

“嗨，老爷们儿出门，鞋没两三双可不行！”老大爷嘿嘿一笑，“你看看，这帮后生，玩啥手机，手机里头，就数风筝好玩！”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风筝？这跟直播购物有半毛钱关系？他硬着头皮问：“大爷，您老懂手机？”

“手机？”老大爷一愣，“我这儿也收手机，不过都是没用的，拆了卖零件。看见没，那边的摊子，收个手机，有时候还能遇到藏着的‘宝贝’。”老大爷指了指旁边一个矮胖的汉子，正蹲在地上翻着一个旧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