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疼，像昨晚喝大了没醒那股子爽。我揉着额头，眯着眼睛往旁边瞅。木板床底下是条长条凳，上面放着一个粗布包裹，不知道是啥。盖的褥子是那种青灰色棉布，缝得挺密实，就是透着一股子土腥气。

“操，这是哪儿啊？” 我嘟囔了一句，手刚想掀开褥子，眼睛却猛地瞪圆了。

“卧槽……这是草席？！” 草席！一领编得歪歪扭扭的狗毛草席！

草席！不是褥子！昨晚没喝酒吧？还是这破地方穷得连块正经木板都舍不得给床装？

我掀开草席，光着屁股跳下床，脚踩在冰凉、粗糙的土地上。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土炕都没有，就弄个木板床，盖狗毛草席，底下还铺草席？穷鬼吧？

我趿拉着布鞋往门外走。外面的天，亮得跟刚擦的镜子似的，刺眼得很。喉咙干得冒烟，嗓子眼火辣辣的疼。我掐了掐胳膊，还真疼！不是梦！

前半夜还觉得是梦，后半夜醒过来，这触感、这疼劲儿，怎么可能是梦？我这是……穿越了？穿到了哪个朝代？好像脑袋里残留着一点模糊的记忆，好像……和考试有关？不对，不是考试！

我像条没头苍蝇一样转悠，这院子和屋子一样破败。三间土坯房，中间是块空地，旁边还有个茅房，门板都松了，歪歪扭扭地挂着。院子东头好像有个猪圈，散发出一股子馊臭味。

“有人吗？有人吗？” 我扯着嗓子喊，嗓子都快喊劈了。

半天没动静。这破地方是没人还是没电？

正纳闷呢，东边猪圈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穿着绿衣服的老头慢悠悠地出来了，背着一个竹编的背篓，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

“大叔，请问……这是哪儿？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有礼貌，但有点激动，还是显得有点傻。

老头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扇子，眼神有点呆。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开口：“啥儿？啥儿儿啥儿？你咋说？” 他说话自带回音，而且每个字都要拖那么一下。

我有点懵：“大叔，您说啥？我问您这是哪儿，现在是什么时候？”

老头被我绕懵了，指了指我：“你……你眼睛……咋跟兔子似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眼睛，又看看这阳光刺眼的天，再想想那狗毛草席和茅房……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民国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