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疼，像昨晚喝大了没醒那股子爽。我揉着额头，眯着眼睛往旁边瞅。木板床底下是条长条凳，上面放着一个粗布包裹，不知道是啥。盖的褥子是那种青灰色棉布，缝得挺密实，就是透着一股子土腥气。

“操，这是哪儿啊？”我坐起身，嘟囔了一句。这破地方，穷得连块好木头都舍不得当床腿，只能用这硬邦邦的木头疙瘩当立柱。窗户是糊的纸，外面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天色。

掀开褥子，一股霉味混着汗臭直往鼻子里钻。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我打量着这房间。约莫十平米大小，四壁空荡荡的，就一个土灶，一口破锅。墙角摆着个破木箱，里面叮叮当当地装着些铁片，还有几个生锈的铜铃。

正纳闷呢，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带个阴阳怪气的调子：“哟，大兄弟醒了？可算没让你白等。”

我“啪”地掀开包裹，冲门口吼了一嗓子：“滚蛋！谁让你进来的？”

门口的阴影晃了晃，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探进头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我说你这人怎么还睡得着呢？前头王大人说了，你醒了就赶紧去前堂，有重要事找你。”说完，也不等我答应，就“砰”地撞开门，自己先溜了。

我皱皱眉，王大人？这破地方还会有个王大人？正纳闷呢，走到门口，看见地上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速来前堂，不得有误。”

得，看来不去了也得去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脚上是一双草鞋。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只是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像个要饭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换身衣服，就听见外头有人喊：“里面的人，快点出来！王大人等着呢！”

我赶紧应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前堂也挺简陋，就个土台子，上面摆着个破桌子。王大人正坐在那儿，眉头紧锁，时不时捶一下桌子。

我赶紧上前一步，作揖道：“大人，学生有礼了。”

王大人抬抬眼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门口那帮虎视眈眈的下人，摆摆手道：“行了行了，免礼。你这一路上也辛苦了，先喝口水吧。”

我顺从地点点头，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水碗，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