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还是有点昏，像刚喝完一坛劣质米酒，宿醉那味儿。我坐起身，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打量这间破败的屋子。四四方方的空间，墙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灰黑的土坯。窗户纸糊得发黄，透进几缕不足道的光线。木板床吱呀作响，显然是有人刚睡过。

床底下那条长条凳上，那个粗布包裹引起了我的注意。好奇心驱使下，我爬下去，把它抱了上来。入手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是啥玩意儿。我解开包裹，一股霉味扑鼻而来，里面是一套单薄的衣裳，料子是粗布，但还算干净。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靠窗户的桌子上，放着个旧木碗和半碗水，看起来已经凉透了。我能闻到水里的霉味，估计是放了很久了。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提醒我饥肠辘辘的现实。

“操，这是哪啊？”我自言自语道，抓起那件粗布衣裳套在身上。衣服有点大，但还能凑合。我这身城里的打扮，在这穷乡僻壤里显得格格不入。我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别说钱，连个打火机都没有。

正想着办法离开，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赶紧躲到床后面，屏住呼吸，心里祈祷别被人撞见。脚步声停在了门口，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有人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沙哑。

我愣了一下，这声音听起来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出去应一声？

“没人。”我小声回答道。

脚步声没再继续，但也没有离开。我越发觉得奇怪，这人是谁？想干什么？正想着，突然听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借着窗外透进的光线，我看见一个干瘦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人穿着一身破旧的老式衣服，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布满皱纹，尤其是眼角，深得像是刀刻上去的。他手里拄着一根竹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看到我藏在床后，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小伙子，你从哪里来？”老人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沙哑，“这屋子……不是你的吧？”

我 hesitated 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但看着老人那双充满慈祥的眼睛，我最终还是说：“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