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醒了就别赖床。

我掀开身上搭的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被，一股霉味混着柴火灰腥气扑上来，呛得我喉咙发痒。屋外头静得很，连只鸟叫都听不见。估摸着天还没亮透，得先合计合计，这人在哪儿，怎么出去。

手刚伸到地面上，就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不是石头，是块……牌子？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抄起来。巴掌大小一方木牌，正面刻着两个字，歪歪扭扭的：“义勇”。

“义勇？”我念叨着，翻转过来，背面是更小的字，像是手刻的：“山阳”。

山阳？没听过。这年月，还山阳那个？脑袋里飞快转着。崇祯年间？不对，那会还没出这么个地名。顺治？也不像。这年头，盗匪横行，官府徵兵，哪还搞什么义勇的？心里头犯嘀咕。

我走到门边，撩开破布条子窗户纸瞧了瞧。外面天刚蒙蒙亮，灰白的雾气粘在山坳里头，远处的山影模糊成一片。勉强能看见不远处立着几株歪脖子树，光秃秃的，像是冬末春初那会儿砍的柴。

得，先出去看看。弯腰摸到墙角那边，掏了掏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口袋。嘿，好家伙，摸出个硬壳蛋，打开一瞅，是个铜板，背面是个龙纹，是个大明钱。心里头更乱，这钱…… откуда? 应该是在梦里掉出来的吧？可这牌子怎么说？

反正现在也出来了，总不能真在这破屋里发呆。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一股冷风夹着山野的腥气灌进来，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立在院里，脑子嗡嗡的。远处山脚下，好像有个人影晃晃悠悠朝这边走过来，速度不快，像是……赶集？

刚想喊一声，那人影已经拐进了旁边的巷子。巷口糊着同样的破窗户纸，黑影一闪，不见了。

挺邪乎。山阳这地界，现在还有集市？更邪乎的是这“义勇”牌子。这年头，造反造反的，哪还分什么义勇不义勇的？难道是……义兵？可也不至于啊。

正琢磨着呢，后脑勺突然“嗡”地一下，剧痛传来！低头一看，手心多了道深深的划子口子，渗出血珠子来。

得，看来不是闹着玩的。

我咧咧嘴，疼得龇牙咧嘴。看着地上那铜板，又看了看手里这“义勇”牌子，脑子一热，他妈的，管他娘的，先找个地方打探打探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