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我手底下摸着块冰凉铁疙瘩，掏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黄铜牌，上面刻着俩龙飞凤舞的大字——「钦赐」。底下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得凑近了才能看清，内容大概写的是「内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章应元私人用牌」，旁边还铸着个独角兽的徽记。这牌子沉甸甸的，入手冰凉，但分量十足，妥妥的硬通货。

屋里静得能捏死个蚊子，估摸着那老太婆睡死过去了。我不由得心里头打鼓，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这年头里头，内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听着就够吓人的。我捏了捏铜牌，心想就算是个假的，这铁家伙也值不少钱，够我在这儿吃上好几天。

得，不管了，先离开这破地方再说。我掀了掀沾满灰尘的褥子，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脑袋还是昏沉沉的，昨儿个喝的那坛子劣质烧酒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推开柴房木板门，一股带着粪臭味的冷风灌进来，倒也清醒了些。

外面是个小院，乱糟糟的，柴火乱堆，杂草没过脚踝。东厢房的窗户纸糊得发黄，几只乌鸦在院墙头晃荡，呱呱叫个不停。天色还是灰蒙蒙的，远处的山影在晨曦里头模模糊糊的。得找点热水洗把脸，清醒清醒。

我蹑手蹑脚地绕着院子走，寻思找个水井。还好眼尖，西边墙角底下有个半人高的木桶，旁边是个半旧的陶缸，缸沿上还裂着道口子。桶里没水，缸里倒是半满，但清水不多了，黑漆漆的，看着就恶心。我皱了皱眉，抓起那块「钦赐」牌子就往缸里一扔，哗啦一声，牌子在缸底沉了下来，浑水顿时泛起一层油污。

行吧，就当是净化水质了。我找来根烂木头当扁担，把陶缸架在肩膀上，心里盘算着该去哪儿弄水。刚走出没两步，就听见东厢房里传来一阵打鼾声，接着是几句梦呓：「水...水...渴死我了...」得，看来这老太婆起来了。

我放轻脚步往回走，推开柴房门，轻轻拍了拍木板。屋里的老太婆睡得正香，嘴里嘟嘟囔囔的，眼睛半睁着，显然是半梦半醒。我嗓子眼发干，喉咙火辣辣的疼，心想这要是没水，我得渴死了。

「老娘子，醒了没？」我压低声音喊道，「我想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