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衍林只觉得眼前一黑，就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脑袋嗡嗡响，像是有无数铁匠在同时抡锤。

他挣扎着爬起来，咧嘴就是一口带血的咸味唾沫。他妈的，好疼。

这是哪？

陈衍林环顾四周。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块发了霉的抹布。脚下是干裂的土地，看不到一株绿色的玩意儿。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黑山，山体像朽木一样在风里呜呜作响。没来由地，他想起了老家后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可惜了，早被砍了当柴烧。

操！

他摸了摸腰间，空的。那把祖传的弹簧刀呢？usammen with刀鞘，还有里面那几块攒了半年的烟丝，全都不见了！该死，那刀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陈衍林踉跄着站起来，肺部像火烧一样疼。他动了动手指，发现左臂有道碗口大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刚才被打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把大部分劲道卸了，没想活，但绝对没想过能这么凄惨地挂在这里。

“咳咳……”他捂着伤口，干咳两声。

有人！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远处一个模糊的黑影越来越近。那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陈衍林顿时警惕起来，握着拳头，朝着黑影的方向摆出了防御姿势。

黑影越来越近，看清了是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手里还拎着个死狗。那狗……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像他妈的老家那条黄狗。

“你是谁？”陈衍林沙哑着嗓子问道，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那黑衣人没说话，径直朝他走来，手里的死狗甩了一下，腥臭味扑面而来。

“操！”陈衍林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抬脚就踹了过去。

黑衣人根本不避让，反而一脚踹在了陈衍林的肚子上。

“噗！”

陈衍林眼前一黑，像是要倒栽葱，强忍着才没晕过去。他喘着粗气，看着黑衣人冷笑的样子，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想杀我？！”他咆哮道。

黑衣人抬手，一道黑影闪过，掐在了陈衍林的脖子上。

“唔……”陈衍林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说，你是什么人？哪个门派的？”黑衣人用指节碾着陈衍林的咽喉，逼迫他说话。

“我不知道……”陈衍林艰难地吐出几个字。